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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节(第6801-6850行) (137/176)

她不去看他,终于有一瞬的仓惶。

李季走过去,握了握她的肩,脸上是对小辈的关怀:“这么说,你铁了心要跟他?”

周语撇开脸,沉默。

过了许久,她才说:“我已经和他了断,”顿了顿,声音干涩,“不会再有往来。以后我也都听你的。”

李季不为所动,居高临下等她说完。

突然,她双膝直直往地上一杵,人跪了下去。

“李老师,”她敛着目,声带哽咽,轻轻的乞求,“放我一条生路吧!”

周语是匹野马,向来不羁。

她示弱到这番田地,李季没见过。就算是当年出了那事,她也没这样卑躬屈膝。

李季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悲悯。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伸手扶她,柔声唤,“起来。”

周语人前从不哭,她只在李季面前流泪。

那时她垂着头,眼泪噼噼啪啪的陨落。

她去拽他的裤子,轻声的说:“……放我孩子一条生路吧。”

李季猛的回头,瞪着她。

他突然出手,一把掐住她的下颌,“你说什么!”手指深深陷进她腮边肌理,他咬着牙,“周语,你给我再说一次!”

周语闭着眼,脸上清泪复加。

沉雄悲壮,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说:“我怀了他的孩子,我要生下来。”

李季抖着臂,双目赤红。

小佣人端着燕窝杵在门口,颤颤巍巍不敢上前。

CTG

☆、第

51

李季气结,扬起巴掌,临了还是放下。

他愤懑的抿紧薄唇,看着她。

片刻后,不再说什么,大步离去。

再回来已是一星期之后。

周语从浴室出来,李季坐在她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撑着眉骨。他旁边的圆桌上有只青花瓷碗,盛着冰糖燕窝。

周语擦头发的手顿一下,瞥他一眼,“喝酒了?”

他周遭萦绕着淡淡的酒气。

李季懂酒。

李季酒后才气纵横,可一赴江油邀李白。

周语没讲究,她喝酒纯粹图个酣畅。

但跟着李季多年,好酒也逃不出她的鼻子。周语说:“82的飞天茅台?”

李季置若罔闻,碗往前推一下,声音有些钝,不复往日清澈。

“把燕窝吃了。”

周语朝碗里看一眼,燕窝晶莹粘稠,之中浮着几粒血红的枣。

她收回视线,继续擦头发。

“不爱喝甜的。”

李季目光随着她,看她从抽屉翻出安眠药,走到酒柜前倒了小杯洋酒。人靠在柜子上,正要吃,蓦地想到什么,怔怔出神。

半分钟后,手上东西放下了。

李季将碗递过去,周语滞了片刻,乖顺的接过。

空气很静,有细微的喝汤声,陶瓷清脆的碰撞声。

李季瞥了眼她平坦的小腹,随即转开。

熬夜和宿醉让他颓唐,鬓间平添白发。

他突然开口,话语梗涩:“小语,我想了这几天,发生这样的事是我当初考虑不周,不能怪你。”

周语抬眼,她没见过李季这副模样,心痛自责都融在他眼里。

周语像早恋败露又宁死不屈的犟学生,眼里尽是提防,一声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