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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76)

她嗔怪娇憨的模样让顾来没忍住,低头又在她唇上仔仔细细的吮,周语抵着他的胸口,掌心下有个凸点,她隔着纯棉布料,用指甲刮一下。

男人从嗓子眼里哼一声,舌头像讨伐的领将,单刀直入闯了进去。

这回吻了许久他都舍不得放开。

顾来将五分的牛仔裤腿再卷高一些,跳下荷塘,长臂顺着一颗荷叶往下,从淤泥里挖了一坨泥巴。

抓着那坨泥巴在空中摔几下,又在淤泥晕染的田里大致涮了涮,一截鲜藕出现在他手里,圆胖可爱。

周语蹲在岸边观看,问他:“这也是咱家的?”

她说咱家。

顾来心里高兴,眉眼含笑:“不是。”

周语吃惊:“你偷别人的?”

“挖一点,不算偷。”

他都说不算偷,周语当然更不会计较,问他:“怎么吃?炖还是炒?”

顾来从田里爬上来,大致洗一下脚上的泥,嘴里说:“洗了就吃。这儿水脏,”抬手一指,“我们去水库边再洗一下。”

原来前面就是雀儿沟的码头。周语垫起脚尖张望,视线尽头果然金波粼粼,像夕阳被碾成碎末,洒在了河里。

天热,三五个小孩抱着一个废弃的轮胎,在码头边玩水。他们的家长站在堡坎上,摇着蒲扇谈天说地。

一个妇女说:“哎哎,去年我听圆妹子说过,她家男人啊结婚后不会做那事!两人睡一起半年多了,还是俩雏儿!”众人笑得东倒西歪,妇人也敲着扇柄笑,笑完扇子捂着半边脸,继续说,“我就纳闷了,两人在床上难不成就盖着棉被纯睡觉?”

另一个妇女说:“哎呀,月红,圆妹子真该早点向你请教的!谁不知道你月红在床上的花招最多!”

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一共六七人,站在堡坎中间。说出的荤段子,不是乳就是腚。

月红这个名字早有耳闻,周语不禁看她一眼。

不似想象中的姿色动人,甚至有点胖,腰圆膀粗,脸上倒是干净,没有皱纹、雀斑。乡下女人大多干瘦,像她这种体态丰腴的并不多见。

那月红忘形:“哼哼,你们看我家邱二,我在床上把他喂饱了,他什么时候出去偷过腥!?”

……

那群妇女挡在下码头去的必经之路。顾来皱着眉原地站了会儿,指着近两米高的堡坎问周语:“敢不敢跳。”

周语往下瞥一眼,“You

jump

I

jump.”

顾来一手撑地纵身一跳,旁边几位妇女哇哇大叫:“哎呀这么高也跳,顾二娃你别折了腿!”

顾来站在底下,将藕放在一边,对周语伸出手臂,“来。”

那臂膀结实可靠,会稳稳接住她,周语知道。

周语蹲下去,纵身往下,落入顾来怀里。没有恐惧没有不安,更没有半分犹豫。

头上的女人们还在惊叫:“我的天,不要命了是不是!有路不走偏要跳崖!现在的年轻人……”

……

玩水的小孩搅得水浊,淤泥上涌。

斑驳的石阶没在水里,随波晃荡。

顾来带着周语往上游走了一段。

水库无污染,清澈见底,已达到饮用水级别。顾来将裤腿卷几圈,蹲水里洗藕。

周语坐在台阶上,脱了鞋,脚放在水里,一晃一晃。水草里有小鱼拇指般大小,机灵的窜动,眼睛鼓鼓,像两盏小灯笼。周语伸手去捞,捞不着,又用鞋后跟去网,也网不着。

乡下人嗓门大,堡坎上妇女的谈笑隐约可闻。

“谁要是学会了我月红的独门绝活,保管他对象三天不愿下床。”

顾来洗藕,充耳不闻。

周语竖着耳朵听了会儿,来了兴趣:“独门绝活?”她拿鞋拍去他,“哎,你要不要学几招?”

藕面上的泥沙洗净,鲜藕越发白嫩。顾来摔着藕洞里的水,退开一步,侧头瞪她一眼以示警告。

周语乐了,意味深长的“哦”一声,拍打着裤腿上的灰,张口就来:“也是,论德艺双馨,谁也不及你的众位授业恩师啊。”

顾来一时间没明白,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嘴上一声不吭,拿住洗得白净的鲜藕,两头一掰,汁水四溢。

藕沫落进水里,小鱼试探着争食。

顾来把中间段的鲜藕递给周语,手里剩下两头尖端,他两大口解决了。

藕又甜又脆,藕汁润喉,不用佐料白糖已十分好吃。只是藕丝纠缠,粘在嘴边让人不爽快。

周语嚼着藕,数着顾来的恩师:“苍老师,武藤兰老师……”

顾来蹲在水里瞪着她。

周语拉开下巴上的藕丝,“还有那个川滨……奈美还是美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