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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101-150行) (3/34)

“什么?怎么啦?”

“你什么也没发现。是吧?走开一点。”

他把同伴推到一边,然后,小心地把贝尔纳丹正在搜查的抽屉从里面抽了出来。

“怎么?你没看见?唉,真是蠢到了家,这只抽屉比其它的都要短。它之所以这么短,是因为后面还有东西。想要我告诉你后面还有什么吗?”

“我不知道……啊!我猜到了。有一个小暗格子。”

“你花了时间!嘿,嘿!我们的三井男爵可能在里面藏了战争时期的宝物。”

他跪下来,把胳膊伸进去。他压低了声音,闭着眼睛,满睑的紧张,说道:“没有突出的部分……没有按钮……通常情况下,总应该有个活动的部件,……你别挑逗,我的小贝尔纳丹……一个这么不值一提的小暗格藏不下什么大东西。里面可能放些什么?是情书?我表示怀疑。更可能是债务确认单……你不能稍许站远一点吗?……如果你总是喋喋不休的话,那我就不可能听到弹簧的响声……嗯,好啦……”

他照亮了小暗洞的底部。

“这活儿干得真漂亮。”他边说边继续忙碌着,“它很像一只小箱子。只是这只小箱子好像不太坚固……除了里面有半打左右的首饰盒之外……”

他把它们取出来,打开。里面全都是空空的。下面的天鹅绒衬垫上还印着已经不见了的首饰的印迹。

“您能肯定,老板,里面没有其它东西了吗?”

“你自己看一看。”

贝尔纳丹也俯下身去,检查起这个秘密的抽屉来。

“我好像看见了一张钞票。”

“拿出来看一看。”

年轻人从里面拿出了一张五十法郎的钞票。

“它在最里面,放得很平整。”

罗平把钞票转来转去地看着。他把它放在距手电筒几公分远的地方,照着这异乎寻常的发现物。钞票已经很皱,后来认真抚平的,也许是用一只熨斗弄的,但是老的折叠印总是显出极细的裂痕。罗平的机灵大脑已经开始运作了。为什么要把一张这么小面值的钞票藏在暗格里呢?会不会是一张伪钞呢?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五十法郎的票子,把两张钞票并排地放在垫板上,细心地研究起它们来:图案相同、颜色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组号不相同。然后,他摸摸这一张,又摸一摸另外一张。手感也完全一样。透明度测试结果,它们也都有相同的水印。这张五十法郎的钞票具有真钞的所有外表特征。但罗平的本能提醒他,不要过早地下结论。为什么蒙代伊会粗心地把四千法郎放在一只抽屉里而没有上锁,却把这张普普通通的五十法郎钞票十分细心地藏起来呢?其中定有刺激性的奥秘。

“我们干什么,老板?时间过得真快。”

“好,我就好。”罗平下意识地应答着,“好,把这张钞票放回原处吧。”

但是,他以一个魔术师的灵巧动作调换了钞票。当贝尔纳丹把原属于罗平的那张钞票放进小暗格子时,后者正小心谨慎地把蒙代伊的那一张塞进了自己的钱包。还有些事要干呢!

书柜也被很快地检查了一遍。里面只有些字典、法律书籍和一些小说:左拉、洛蒂、阿纳托尔、法朗士、里什潘、莫泊桑……

“我很想看一看厨房。”罗平说,“谁知道怎么样呢。”

“那饭厅呢?”

“我们也看上一眼。”

“您在下面搜索时,我能上去检查一下二楼吗?”

“不行。你跟我在一起。”

“您还怀疑我吗,老板?”

“对你,不。而是对你的小偷小摸的小聪明。好啦,来吧。”

他们走出书房,来到大厅的另一头,来到厨房的门口。罗平点燃房间里的灯,成套的金属厨房用品、一只大炉子、一张长条桌、洗碗池和草编的椅子呈现在眼前。

“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贝尔纳丹说。

“我同意你的意见。但是也绝不能疏忽。我记得有一次我是从厨房的炉膛里掏出一个很值钱的包裹的。这是个理想的地方。比保险柜还要可靠得多。”

他用手电照了一遍墙壁。

“看,”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忘了今天是十三号。”

他走近固定在面包箱上方的日历,掏出自己的表。

“零点三十分。”

他小心翼翼地撕下当天的那一页,然后把它揉成一团,放进口袋里。

“您这是干什么,老板?”

“你比小孩还不如,贝尔纳丹。”

突然,他抓住了同伴的肩膀。

“嘘……你听。”

他们此时听到了一阵响声,贝尔纳丹十分恐慌地辨别出来了。

“有人在说话。”他低声说。

“别出声。”

这是一阵极快的窃窃私语,马上就停了下来。声音好像是来自大厅或者是书房的。但是它比喊叫声或高呼救命的声音更令人毛骨悚然。

“蠢家伙!”罗平低声咕哝着,“蒙代伊没去他的俱乐部。”

他熄掉手电,踞起脚尖,蹑手蹑脚地走过大厅,打开了书房的门。他猜中了。昏暗中,一个身影俯在电话机上。他猛冲过去。出于自卫,那个人不得不抛掉电话听筒。打斗马上就爆发了。蒙代伊像一头熊一样,笨重、强悍。罗平掌握了柔道的所有秘术,可是对方使他的双臂像被台钳夹住一样地动弹不得。他们在黑暗中对打着,他们推倒了、打碎了周围的东西。

罗平用膝盖一顶,脱身出来,凭着判断,他一个反掌扫向他对手的喉部。可是突然过来的招式快如闪电,他被对方抓住脖子,向后退去。他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而且非常倒霉,他的右腿被压在了身子下面。他的踝骨钻心地疼。尽管快要窒息了,他还是努力使自己尽快地镇定下来。他听到,就在他的身边,从掉在地毯上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遥远的、细小的声音,它在喊着:“喂……喂……说话呀……”他运足了劲,用力向侧边一滚,把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甩到了一边,而且用力扫着抓在他下颏的那双手的手腕。对方呻吟着放了手。与此同时,就在罗平的头顶上,传来一声枪响。手枪放射出的火光让他看不清东西了。他一条腿跪着,直起身来。

“你把他杀啦!”他大声喊叫着,“真是个蠢货……打开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