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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93)
过三眼的心情也像这炭火一样,无奈,而且寂寞。
十五年前的往事,纷至沓来,历历在目,他怎么能忘得了呢?
经常在他的梦中索绕不去的往事,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每一道眼波,每一个字,每一片刀光,每一道剑影,每一滴血,每一行泪,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他怎么会忘记呢?
“他们”是谁?
“他们”为什么想掩盖那件事的真相?
他的姐妹们,是不是就死在“他们”刀下?
是谁?“他们”是谁?!
过三眼泪流满面。
可他不能哭出声来。他不敢,而且不愿。
他的姐妹们死的死、散的散,死得离奇,散得也诡异。他以前也曾怀疑过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但也仅仅只能是怀疑而已。
可现在,他知道他的怀疑是正确的——是“他们”!是“他们”干的!
可“他们”是谁?
第四章
蒙冤亡命
武多余的死,震撼了整个榆林。
武家的六座庄园沸腾了。痛哭声、怒骂声、哭爹叫娘声几里外都能听到。
榆林城里议论纷纷,众人面上,大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情。他们都在猜测着武多余的死因,猜测着凶手是谁,猜测着武家会怎么办。
一时间,流言满天飞。
榆林守备亲诣武家探视,并严饬部属着意巡逻,严加盘查往来行人,以防暴乱。
武神功流着泪,嘶哑着嗓子低吼道:“你们听着——无论凶手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来头,也要杀掉他!就算他躲到天上去,你们也要把他扯下来!就算他躲进十八层地狱,你们也要把他挖出来!”
这就是武家三千人共同的誓言。
*** *** ***
楚叛儿木然坐在武多余庄园的大客厅里,坐在武多余的尸体边。
楚叛儿坐在这里,已经四个时辰了。他的脸色苍白,神情漠然。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他就好像没看见似的。
没有人跟他说话,他也不跟人说话。
武多余的尸体,是他抱来的。面对悲愤震惊的武家父子,楚叛儿尽量用镇定严缓的语气叙述了经过,然后就紧紧闭上了嘴巴。
这是他的过错。
如果他不去激武多余,不去追问叶氏姐弟要寻找的人是谁,也许武多余就不会被暗杀。
如果不是他爱揽闲事,武家根本就不会管叶氏姐弟的事,后面的这些事,就不可能发生。
一个朋友,就死在你面前,就死在你手中,而且是你害了他,你会怎么想?
你会不会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
楚叛儿就有一种要发疯的感觉。
他曾杀过人,也曾被人砍得血淋淋的。他见过许多在血泊里挣扎着求生的人,目睹过许多悲惨的场面。
他已见惯了血腥,见惯了死亡,他本该已麻木。
可这回他就是无法使自己的感觉麻木下来。
因为武多余是他的朋友,因为武多余是他“逼”死的,因为武多余就死在他怀抱里。
他无法不深深地自责。
他守在这里,等候着武家对他命运的判决。
无论判决的结果是什么,他都甘心领受。就算是要他抵命,他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二杆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武神功要见你。”
楚叛儿慢慢立起,跟在二杆子后面,从大厅的侧门走了出去。
二杆子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走着,绕过一座假山时,轻声道:“快逃。”
楚叛儿微微一怔,这才想起一件事:“你怎么在这里?”
二杆子头也没回,脚步也没停:“这你别管,你快走,他们要杀你。”
楚叛儿道:“我不走。”
二杆子似乎有些急了,一跺脚,低吼道:“他们认定你是凶手!”
楚叛儿一凛,旋即道:“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二杆子忍不住了,转身冲着楚叛儿大声吼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又不是你杀的,你干吗要抢着背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