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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93)

只有秦川背对着叶氏姐弟,头都没回,大声道:“假的!”

楚叛儿问道:“你怎么晓得是假的?”

秦川冷笑道:“我说我是当今皇上的私生子你信不信?”

楚叛儿愕然。

秦川道:“反正皇帝又不会马上赶来作证,我也不怕穿帮。

宋元宋大侠早已不知去向,谁知道他姐姐是不是叶家的媳妇?”

叶晴亭叹道:“叶家虽已式微,但也还不致于落到攀附某人的地步。”

武卷儿森然道:“叶少侠不必理会他们,请接着说。”

叶晴亭缓缓道:“去年二月二十六,家舅败于一蒙面人,归家后十分沮丧,叹道:‘若得泣神之箫,胜之何难?’其后渺然不知去向。”

泣神之箫?

众人不禁动容。他们都听老人说过,昔年武林中有一管碧玉箫,名曰“泣神”。

“泣神”的主人,是个忧郁美丽的少女。

泣神箫吹起来的时候,据说真的可以感天地,泣鬼神。可以令昆山玉碎,可以令碧海潮生。再残暴再凶恶的江湖人,也会在泣神箫的韵律中杀气全消,斗志尽失。

后来这个美丽忧郁的少女不知所往,中原武林再也听不见泣神的箫声了。“

如果叶晴亭所言属实,那么宋元很有可能知道泣神箫的下落,而且显然也知道那个神秘蒙面人的武功家数。

如果泣神箫重新吹起,江湖将掀起怎样的风波呢?

秦川对此照例加以怀疑:“耸人听闻!”

楚叛儿却一直听得很仔细,就好像他是在听说书先生讲故事,而不是在听别人对他的指控。

叶晴亭微叹道:“在下想找到泣神箫。”

“这么说,程四娘知道泣神箫的下落?”武卷儿转向程四娘,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程四娘垂首道:“贱妾实是不知道。”

叶晴亭苦笑道:”是在下错怪了程四娘,在下原以为她知道。”

武卷儿道:“叶少侠凭什么这么以为?”

叶晴亭踌躇半晌,才长叹道:“说来话长——泣神箫原是敝家故物……”

秦川嗤道:“吹——牛!”

叶晴亭没理地,顾自道:“二十多年前,此箫突然失踪,而家母的一个婢女也同时不见了,这许多年来,我们一直在寻找,上月才接到消息说是那个婢女已改名程四娘,在榆林春风楼当老板,在下才偕家姊匆匆赶来。”

程四娘低声道:“贱妾可以证实……少主人的话。只不过那年我离开叶家,是为了……为了私奔,和泣神箫没有任何关系”

武卷儿凝神想了想,寒声道:“好吧,请过大侠接着叙述所见所闻。”

过三眼悻悻道:“当时叶少侠似乎是在威胁程四娘,姓楚的就大声喊着说叶少侠欺人太甚,从窗口冲了进去,武多余也接着进了春风楼。”

”过大侠没有进去?”

“没有。

“楚叛儿进楼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武卷儿问叶晴亭。

叶晴亭道:“在下和程四娘都向他解释,说这本是私事,不劳他挂心。武五侠也在一旁劝阻,楚少侠这才悻悻而去,临走时还回头吼了一句:‘别以为你们瞒得过我。’他这一说,我不禁起疑,于是悄悄跟了出去,……”

秦川忍不住叫了起来:“喂喂,姓叶的,你先等等,你说得这么活灵活现的,实在让我没法不相信。但我问你,楚叛儿怎么会知道你们的私事是什么?你告诉他了吗?”

叶晴亭道:“绝对没有。”

秦川冷笑道;“这就怪了,你既然没有告诉他,你们叶家又一向缩头不出,楚叛儿怎么会知道你们家的私事?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叶晴亭脸一沉道:“秦兄说话请客气点。”

秦川嘿嘿一笑,道:“你别套近乎。我可不是你的什么‘秦兄’,你叫我‘秦兄’我直肉麻!”

武卷儿怒道:“吵什么?叶少侠,请你继续说下去。秦大少,你待会儿再说不行吗?”

秦川道:“待会儿?待会儿你们还会让我们开口吗?”

叶晴亭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才恢复了平静:

“就因为我不明白楚叛儿那句话的意思,我才起了疑心,心想也许楚叛儿知道泣神箫的下落亦未可知。……

“走了约摸两条街,楚叛儿停下,武五侠也停下了。楚叛儿说:‘你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是谁对不对?’武五候说他不知道,两人就低声争吵起来……

“后来楚叛儿冷笑着说:‘你既然知道他们是江南叶家的,也知道程四娘的底细,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泣神箫?’“武五侠当时显得非常震惊,楚叛儿又说:‘泣神箫的下落,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那人知道,你莫非想瞒着我去找那个人夺箫不成?’武大侠自然不承认……”

叶晴亭顿了顿,道:“我当时非常吃惊,一时呆住了,恰这时,武五侠嘶吼了一声:小楚,你——’就栽了下去。”

过三眼叹道:“当时过某也在一旁窥视,本欲冲上去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武家众人怒吼声、斥骂声响成一片。

楚叛儿虽然还努力做出一副很镇定的样子,但额上已见汗,脸也失去了血色。

他发现他已落进了一个陷阱里,这陷阱虽然布置得很匆忙,但却相当精巧,相当可怕。

秦川大声道:“楚叛儿,告诉他们,说你不是凶手,说他们是在放屁——喂,你说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