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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219)

饶二老爷本是“清心寡欲的读书人”,

这会儿也被她说的有了听“凡尘俗事”的欲望了,于是开了尊口,

问:“小王八?”

二夫人摆摆手,

“咳,

被二侄儿媳妇带进去了,

就是穆家八娘。”

丈夫还是第一次这么和气的跟自己说话,

二夫人有些惊讶,随即就高兴起来,

连忙又手舞足蹈的将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道:“这也幸亏是咱们在旁边看着,否则怎么说的清哟。”

她是这般说,二老爷就全信了,

读书人不打诳语,他皱着眉头道:“没想到穆家的家教如此不好。”

二夫人点头,“哎,可怜了两个侄儿媳妇,

连累的摔倒在地上,我明天还是要去看看她们。”

二老爷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颇为好奇:“夫人啊,

你平日里跟大房的几个都不对付,怎么今日却比谁还积极啊?”

二夫人脸色一沉,啐他,“老爷说什么呢,大是大非面前,我什么时候猪油蒙过心。”

不过,要不是沈明臻上次骂走了要去赏竹的竹姨娘,她也不会卖力气去说话,顶多就是不落井下石。

她自觉这次立了功,是沈家的功臣了,对待沈二老爷也就有了底气,继续阴阳怪气的道:“不是我说,老爷啊,有时候正妻和那些只懂得风花雪月的妾室区别就出来了——外面那些贱货能帮你护得住家吗?小门小户出身,别被一个大理寺卿的名头就唬住了,真是没用!”

二老爷只觉跟二夫人果然说不到一起去,站起来大声斥责道:“又来了,你就是容不下人!”

二夫人呸了一声,“个老/淫、棍,人家小姑娘为什么看上你啊?真以为看上你这张老皮下的才华啊,我呸!她图什么啊!”

二老爷挺挺背:“阿竹她就是图我这个人!”

二夫人嗤然一笑,“绝对不可能!”

二老爷愤然道:“为何如此肯定!你就是善妒!容不下阿竹!”

二夫人坐在矮榻上,一只脚在上,一只脚在下,一件貂皮大衣盖在腿上,坐姿十分霸气,听得二老爷这话,鄙夷道:“我为何如此肯定?”

她又呸了声,“因为你长的丑长的老,可能还不洗澡!糟老头子一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三兄弟,就你最丑!”

她蹬蹬瞪的甩袖子出门,觉得自己嫁给这么个人真是太惨了,从来都在妯娌面前抬不起头还不算,就因为他一事无成,还耽误了儿子找媳妇!

***

京都没有不透风的墙,就是有,也只能是这风吹的太小,被人忽略了。

莫氏就一副要把这风吹的呼呼响,吹遍全京都。

折绛拉着她小声道:“可行吗?”

莫氏摸摸她的头,“公爹都知晓了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她家之前在背后散你谣言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这回不让她脱层皮,就对不起我在京都这十年的经营。”

她气势汹汹的站起来,“你乖乖的在家,看着明臻读书,这事交给嫂嫂来,哼,我江南莫家,还没吃过这种亏,不剐她层皮,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四月里正是踏春之时,也是各家开始大请宴席的季节,莫氏一天就要参加一户人家的席面,京都的八卦多,但是总有更劲爆的压下去其他的,而沈家两位少夫人被穆家一个庶女打的事情,瞬间就成了众人“后背里悄悄谈论话题”之首。

于是莫氏每到一处,就会有相熟之人来问:“你们家那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要是极好的人家,莫氏就唉声叹气,“要死了,要死了,跟这么户人家住在一块,你是不知道,我这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

那人就这般那般的问的极细:“真就无缘无故就打了?听说是穆家八娘?哎哟,你手扭什么?”

莫氏勉强笑笑,“姐姐,我也不骗你,我这手被推的时候撑在地上,倒是将手摔肿了,我哪受过这种苦啊,就肿了这么些天,哎,一直在用药敷呢。”

那人细细一看,虽说看不出来“肿”了没有,但是人说肿了,那就是肿了,她立刻义愤填膺:“天爷!怎么有这种人!我们京都多少年没见过这种野蛮人了。”

莫氏连忙让她小声点,:“哎哟你低声,且低声些,毕竟是......那位的妹妹,你就少说几句吧。”

跟莫氏相交的人,家世是不会差的,闻言嗤然一声,“也就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不然一个云州世家,啧啧,能不能站在你我面前还不一定呢。”

两人只嘀嘀咕咕,出了这个门,那谁也不会承认自己的话,莫氏也不深跟她说,就说自己倒霉,“我这被打也就打了,谁让她有病在身呢?人家有病,你还能打回去不成?我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那人立刻犹如狗鼻子般闻到八卦的消息,兴奋道:“还有病?”

莫氏惊讶一声,:“你还不知道呢?”

那人就催她,“你快说说,我就说怎么发疯打人,原来是有病啊?”

莫氏就拉着她更小声了,“我还以为你知道才漏了嘴,既然消息还没漏出来,你可别说出去。”

妇人拍着胸脯道:“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还信不过啊。”

莫氏便看看四周,这才凑到她耳边道:“癫痫。”

“天爷!”,妇人忍不住惊叫起来,惹的众多目光,她被人盯着,尴尬的笑笑,立即小声道:“这样的人还敢放出来,幸亏之前我拦着我家姑娘不让跟她一块。”

莫氏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唉声叹气,“我这人,最是爱记仇,但我是个豁达的性子,你也知道,记仇也记不了三天,这也罢了,可怜我那二弟妹,总是被她造谣,这种话也解释不了。我那弟妹,她成亲的时候你也看过的,多么聪慧大方的一个人,却总被气的在家哭,这回跟人对质,人家就说自己有病,胡言乱语的,你说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