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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257)
“什么不羡仙,嗯,道家就是求仙问道的,说个不羡仙,拿去骗鬼,鬼都不信。”姜蕴芝道,她取过小碗,小口小口的轻哚,很快便将半碗米酒饮尽,米酒香甜醇美,却是好喝,赵府下人虽是有些惧怕这表小姐,若无必要,都不敢进入这个院子,但对二人的照顾都是极为细心的。
不过她也只是独自生气而已,毕竟她也知道,这本是人家家事,她既然已经提过,人家因为早年婚约不能随意反悔,她自是不好再多说什么。
毕竟血灵宗有自己的规矩,她也不能随意乱来。
“姐姐吃糖。”此时正有一个约是二三岁的男孩蹒跚着向南宫夏与姜蕴芝走来,他手中还拿着一块比他手掌还大的红色糖饼,其上还有一丝透明液体丝丝流下。
姜蕴芝见此却是一愣,她在血灵宗内,自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孩子,是以竟是有些不知如何应付,此时那孩子想是口渴,便将糖饼放在姜蕴芝手中,然后双手去拿起桌上的杯子。
当姜蕴芝反应过来时,自己手中正拿着那块糖饼,手上亦是粘得难受。
二人所坐石桌极矮,那孩子双手碰上杯子后,却抱着杯子哇哇大哭起来。南宫夏见此,才想起杯中之物对于孩子稚嫩的手来说却是微微嫌烫,他便将男孩手中的杯子拿了下来。
“小公子。”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丫鬟听到哭声,才寻了过来,见那孩子还在哭,便赶快把他抱在怀中哄逗。
这丫鬟也知姜蕴芝的身份,此时自是赶快向姜蕴芝赔罪。
“以后小心一些,你且去吧。“南宫夏道,同时摆手让她快些离去,却是他知道此时姜蕴芝心情本就不好,可能会迁怒于她。
“是,谢谢表公子。”那丫鬟道,她正想抱那孩子离去,却在无意间让那孩子自己跑开了。
“妹妹,抱抱。”却是他见另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便蹒跚着跑了过去,吵着要自己抱妇人怀中的孩子。
那丫鬟自是怕他摔倒,便将他抱起向那边而去。
“好可爱。”姜蕴芝道,她这时才拿出手帕,将手上的糖迹及口水擦去。
“嗯,小孩子嘛,都是如此。”南宫夏道,她见姜蕴芝此时笑意颜颜,显是心情好了许多,便不想让她见到人家迎亲拜堂之事,便道,“师姐,城北青月坛据说已有千年之久,我们不去看下嘛。”
“嗯,好吧,省得看见他们来气。”姜蕴芝道,说完便与南宫夏一同离开了这里。
“师姐,有人跟踪我们。”南宫夏对身边的姜蕴芝道,他所用乃是喋血盟密法,除非对方也是修行之人且修为要高出二人不少,否则根本无法听到二人谈话。
“嗯,似乎是道门之人。”姜蕴芝媸笑一声,然后又道,“不过是一个尚未筑基的弟子,也就比一般武人强一点而已,真是不自量力。”
“嗯。话虽如此,但若是道门中人,为何却要跟着我们。若是发现我们的身份,但又怎会派出这么一个低阶弟子。”南宫夏奇道,按说自己与姜蕴芝二人一路行来都未表现过任何术法,又怎么可能泄了身份。
况且自己所习本已极近道家术法,而血灵宗又是极善隐藏自己的修行门路。
“不管他。”姜蕴芝道,她抬头看了一看,却见二人来到一座小楼之前,此楼名为“迎春阁”,姜蕴芝暗道晦气,却是二人只顾相谈,竟是无意间来到了花街所在。
姜蕴芝眉头一转,嘴角微微一笑,然后拉着南宫夏向这名为“迎春阁”的小楼而去。
“哟,这位俊俏的公子与美丽的姑娘,怎么一大早便来到此处了,姑娘们都还没起身呢。”一个脸上涂有极厚胭脂的中年妇人对二人笑道,她此时表情过大,脸上便有许多粉脂向下掉落。
“少废话。后边那位大爷是我朋友,你要给我伺候好了,但决不可说出是我请客,否则定然烧了你的花楼。”姜蕴芝道,说起便拿出一锭金子丢在那妇人手中,然后向楼中而去。
那中年妇人见此,哪会与金子过不去。
约是半刻时间,姜蕴芝与南宫夏便在这“迎春阁”的后门不远处听着楼中的吵闹之声,二人对视一笑。
“原来道门清修便是这样的。”姜蕴芝冷笑道,说完她又看了看南宫夏,便拉起南宫夏快速离去。
“师姐,此事其中定有蹊跷,我们不可不多加小心。”南宫夏道,他越想越觉此事奇怪,心下也是微感不安。
“道门便都是如此不堪之辈,理他作甚。”姜蕴芝媸笑一声道,然后又看一了一眼脸色严肃的南宫夏道,“还不如去青月坛好游玩一番。”
南宫夏听到此话,却是再未多说,只是心中的不安却更加浓郁起来。
那青月坛本在城东,与城西赵府却是相距极远,二人步行而行,是以花了许久才走到那里。
依古礼,婚礼本作“昏礼”,乃是于黄昏时分举行,赵家作为城中大户,礼节自是更加考究,而姜蕴芝不愿见到这些,便玩得极晚才与南宫夏回转。
二人回转时午夜也过,二人均是有修为在身,是以自是不把世俗宵禁放在眼中。
026忍看花烛翻血浪
姜蕴芝对那并未见面的新妇极为厌恶,是以将回赵府的时间拖至极晚,此时虽有宵禁,但二人均有修为在身,自是无所顾忌。
赵府将至,南宫夏见赵府方向火光冲天,便对姜蕴芝说道:“师姐,你看那里,似乎是赵府。”
“嗯,我们快去看下,那是我血灵宗在世俗的一个据点,我们既然至此,自是不能不予理会。”姜蕴芝道,还未说完,她便要向那边赶去。
原来是血灵宗的据点,怪不得姜蕴芝可以命令得了那赵家老爷,南宫夏心道,他见姜蕴芝就要向那边而去,心中闪过几分不安,便伸手拉住了她。南宫夏见姜蕴芝回头看向自己,目光中似有怒意,便对她摇头道:“师姐,赵府既是邵陵大家,但此时起火却无人施救,其中定是有诈。”
“嗯。”姜蕴芝轻嗯一声,她侧头想了想,然后道,“也许他不是本门内门弟子,但毕竟在大事上听命于本门,此时既然知道出事,我又怎能不闻不问。”
“我们不是不闻不问,而是不能如此冒失前去。”南宫夏道,他见姜蕴芝已基本冷静下来,于是接着道,“日间我们前去青月坛被人跟踪,其中便透着古怪。”
“你是说,是道门。”姜蕴芝低声道,但她声音中已有极明显怒意。
“此话难说,不过我们此行却要谨慎许多。”南宫夏道,他将姜蕴芝拉到墙角之处,然后又道,“我们先暗中调查一番,看到结果再作打算。”
姜蕴芝轻摇矜首,同时对南宫夏道:“这个我自是知道的,我们此来,本是接近道门弟子,实在不宜于道门冲突,是以此时,我们只好见机行事。”
二人藏身于离赵府不远的一处小楼之中,此楼较高,正好可以见到院中情景。
此时院中大火已渐渐熄灭,赵府已被烧成一片废墟。然而此次“失火”却未牵连赵府周邻,而院子四周每隔一道距离,便有数名弟子看守,显然乃是被道门以真火焚烧。
对方选在新婚之时动手,显是要将赵府之人赶尽杀绝,戒备如此严密,却是不想放过赵府一人。
二人望向那些道门弟子,心中自是愤怒。赵府乃被道家真火焚烧,根本没有任何尸骨遗存,但南宫夏却修行日久,自是可以从灰烬的细微差别上分辨出,哪些是草木之灰,哪些是尸骨灰烬。
姜蕴芝以手掩口,却是一句话也未说。南宫夏见此时已无活口,便轻轻的拉了拉姜蕴芝。
“我知道的。待我回去后,定会让他们十倍奉还,我血灵宗不愿与道门冲突,但并不是说我们会任他们如此欺负。”姜蕴芝咬牙道,二人离赵府虽远,但赵府四周毕竟多是有修为之人,是以二人只敢以密法相谈。
此时赵府废墟之上,有一年约十六七岁的女子跪于地上,这女子容貌秀丽,她此时全身所着,正是一身大红喜服,当是这赵府要娶的新妇。此时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二三岁的男孩,这男孩姜蕴芝与南宫夏自是认识,正是日间那将不想再吃的糖饼放在姜蕴芝手中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