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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60)

“我不会把我的灵魂出卖给你,”佩图拉博说,他沙哑的声音带着警告的意味。“不会给你,也不会给你的同类。”

“我知道,但我会听到你为我歌唱,铁血之子。这不是你提出的价码。这是你所走的路的结果。你说你不会掉队。可你不能把你的灵魂给我,佩图拉博。自从生命在你的肉体中迸发出来,你就一直是我们的。”

佩图拉博挥了挥手。铁环在释放活塞的轰鸣声中向前涌动。肩上的大炮发出炸裂声。当炮火向他袭来时,沃克抽搐了一下。他的身体现在因热量而扭曲,装甲板柔软地流动着,肉体如烧红的钢铁一样发光。在身体里,他知道他在发言,但他听不清。他只能听到永恒的声音在他周围咆哮。

“洪水星,”恶魔说,“你会在洪水星上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佩图拉博转身朝他们进来的门走去。

“他不再是你的兄弟,”恶魔说,“就像福格瑞姆那个笨蛋蛇童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的一样。他们就是奴隶,受制于重塑他们的力量。”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佩图拉博说,声音低沉,眼睛一眨不眨。“否则我会打烂这座监狱,让你远离你的主人和你卑鄙的亲属。你满嘴都是废话。你不希望获得自由。你在做梦。把我的儿子给我。”

恶魔沉默了。沃克身体周围的空气在闪烁。

“我不会把他还给你,”恶魔说,“我要给你一把武器。仍有背叛等着你,钢铁之主。其他会像福格瑞姆那样背叛你的兄弟。”

“谁?”

“不是安格隆,不是任何被诸神束缚的人。凡人的背叛比神来得更难以预料,因为神可曾背弃承诺?”

沃克的身体掉在岩石地板上,一堆半熔化的金属和熟肉。

“你知道什么是武器吗,佩图拉博?这是一个问题。你必须要问——我是何物?”

沃克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佩图拉博的武器全部上膛,并伴随着弹药的咔嗒声和充电线圈的嗡嗡声。

“你看,对于我帮助凡人创造的所有美丽而可怕的东西,无非是物质上的。刀刃不算什么。子弹在离开枪管之前只是金属。”

大块的盔甲和冒泡的肉开始站起来。不知怎么的,它的嘴还是发出了声音。

“扣动扳机需要灵魂和思想,让工具成为武器。”从烧焦的嘴唇发出的嘶嘶的,吱吱作响的音节。曾经是沃克的身影抬起头,睁开了眼睛。

第十二章

马洛赫斯特

他们没有把他捆住。他认为这是出于对他的尊重。他的牢房无比漆黑。复仇之魂号的广阔意味着有部分船体几乎感觉不到人的脚步,还有一些因废弃或过去的战损而失去光泽,没有了电力或空气。即使这艘船被逼到极限,在征服中总还是留下不易修理而被封锁的地方。这些昏暗的部分就像船体中的坏肉,有时他觉得这是陈年的旧伤。马洛赫斯特过去曾待在其中一些人迹罕至的位置。总是要给人一块独处的地方。现在他发现自己被一个人关了起来。

当然,他们留下了他的盔甲,但几乎抽干了它所有的能量,所以他只好一瘸一拐地踱步。比如说,如果他试图打烂将他关在其中的一处装甲舱壁,他甚至会在他弄出凹痕之前耗尽它的储备,然后他将无事可做,只能喘气。他们甚至在盔甲内用项圈套住了他的喉咙。它是黄铜做的,内部有尖刺,有人告诉他,能够感知到亚空间中的扰动。如果他尝试使用巫术,尖刺就会直插中央,刺穿他的脖子。他想知道阿希曼德是从哪里把它搞来的。

甲板一直在颤抖。马洛赫斯特停了下来,随着隆隆的振动,继续数着数。

持续开炮,他想。这艘船正在火力全开。

“骄傲,”他吃力地走过一条没有灯光的走廊,自言自语道。他在整个封闭空间内来回走了三圈,都找不到出路,甚至连与飞船其他人取得联系的方式都没有。就算有,他又能相信谁呢?他想起了索塔-Nul在前往战情室之前离开他身边的样子。这是背叛还是巧合?他也不知道。但是阿希曼德已经起了疑心。无谓的怀疑,令人生畏的小荷鲁斯……他一直都有不足之处,但马洛赫斯特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一地步。

你被警告了,他想着,像是阿玛罗克说的。

“我们应该谈谈。”在马洛赫斯特听来,声音像是刀尖刮过金属的合唱。霜在墙壁和地板上铺开,映照在他头盔目镜上。一股静电刺痛感掠过他的皮肤。

图米嘉顿步入视野,它的身影似乎从黑暗中浮现。它的脑袋光秃秃的,脸上长满了冰晶。它的脸僵着一头豺狼似的微笑,红色牙龈上排着尖牙利齿。它的眼睛像是混浊的珠子,破碎的琥珀色的虹膜,瞳孔裂开。它的两手空空如也。

“谈谈……”马洛赫斯特小心翼翼地说。恶魔宿主停住了脚步。马洛赫斯特不是第一次想一探他帮助吸引到格雷尔·诺克图亚肉体的恶魔的底细。他协助创造了这个生物,为它提供可以在世界上行走的肉体,但他并没有使它服从于自己的意志。他创造的卢佩西有孪生的灵魂,是军团血肉和恶魔生物的融合,是种混合的存在。图米嘉顿则并非如此。据他所知,它的宿主已经不复存在。格雷尔·诺克图亚剩下的只有曾经容貌的些许痕迹。而恶魔本身……它声称是由死去的托加登灵魂的外壳形成的东西,一个在伊斯塔万因军团被剿灭而生的亡灵,从背叛而产生的亚空间涟漪中诞生。那是真的吗?那会是真的吗?马洛赫斯特不相信它,即使荷鲁斯将其安排进了议会。恶魔宿主为谁效忠,目的又是什么?现在,这个问题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答案。

马洛赫斯特环顾黑暗的通道。“你来可否受到其他人的批准?”

“我来去自如。”恶魔宿主回答道。

“我以前听说过。”

图米嘉顿耸了耸肩,奇怪的流畅运动让霜尘落到地板上。

“就算小荷鲁斯他敢,也没法拦住我。”

“你站在哪一边?”马洛赫斯特问道。图米嘉顿歪着头,好像没听懂。“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恶魔。”

图米嘉顿抬起头,依旧是那奸邪的微笑。

“你们这些墙头草会让我们输掉这场战争,”马洛赫斯特说,“会让战帅功亏一篑。”

“马洛赫斯特,如果我说我不在乎……”

马洛赫斯特盯着琥珀色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

“不,你不会的。”

“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马洛赫斯特……”声音在耳边嘶嘶作响,仿佛几个喉咙在同时低语。“你为什么在乎?”

“战帅——”

“你是个奇男子,狡猾……”它向前移动,抬起手,用手指勾勒着诺克图亚遗留的五官。

“无情……但你并不是个不择手段之人。你属于君子,却甘愿自贬为奴才……为什么?”

马洛赫斯特眨了眨眼,在他回想起矿洞的火把。笑声把嘴拉回狼的笑容。他闻到了矿尘和煤渣的味道,闻到了远方家的味道。

“出于我自己的原因,”他说。恶魔宿主正在注视着他,它的瞳孔在它的眼中划出一道黑色剃刀般的缝隙。

“你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他赢得这场战争......”它说。

“你知道我会的。”

图米嘉顿点了点头。

“是的,”它回答说,“我知道。问题是,你愿意让别人付出同样的代价吗?”

“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