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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27)
危月侧眸去看自己的秘密教导的弟子云合。
银纹黑衣的少年在音攻之下脸色惨白,半跪在地,他的那个搭档更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白衣少女毫不犹豫地提着剑又冲向了他,看起来全无理智。危月心知自己这次的谋划布局已经宣告失败,他冷静地思考接下来的退路,暗楼弟子大部分为他所控,也许他能和杜仰韶合作……
几步之遥,他看见白衣少女冲他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危月一惊,刹那间,利刃刺破身体的感觉明晰而微微痛楚。
那利刃上大概是抹了毒,发作得很快。危月扭头,看见自己明明中了音杀之术的弟子握着匕首,冲他微微一笑。
“师尊,走好。”云合说。
于是危月怔过之后也笑了,一如从前般张狂,笑得咳出血来。
“真是……”他最后的话隐没在唇边。
明明很早就明白,人心诡诈,不可相信。可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会觉得诧异与悲凉。
朦朦胧胧之中,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小黄狗,伸着舌头围着他绕圈。那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被人全身心依赖信任的感觉,可笑的是,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也罢。
危月死了。
这一点,比阁主死了更让云合感到震动——即使是自己亲手把刀捅进这个男人心口——他也依然不太敢相信。
心里有淡淡的惋惜,就像是杜旭死了的时候,他一样感到惋惜,却并没有多少犹豫。
不杀了他们,就只能屈居人下。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杀了杜仰韶,可惜不能——这个人太可怕了。
比危月更可怕,因为他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感情。没有感情,就不容易被蒙蔽,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那只猫。
更何况,他武功又那么高,性格又那么敏锐深沉,仿佛没有一切可以逃过他的眼睛——只看今天这一出好戏就知道了。
于是,云合压下了心底的无奈,冲着角落里俯身行礼:“拜见主上。”
他正式臣服于这个少年,这位承天阁未来的新阁主。
白衣少女满脸不快地站在一边。没办法,她打不过那个人。再加上,并非这个人杀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是在月谷内斗之时抑郁而死的,这也让她对月谷其他人都产生了不满。可再不满,算计月谷的人是谁,挑起这场内斗的人是谁,她都要一一算清楚。
现在两个仇人都死了,她扭头看向杜仰韶:“喂,我可以走了吧?”
等她音杀之术大成,再来和这个人一决高下!少女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角落里的少年抬眸看了这边一眼,无声无息地走过来。
这次危月挑起叛乱,因为有云合的私下暗示,他早已清楚。虽然危月并没有透露给其他人具体动作,但午夜潮香竹在危月手里,这件事他也知道。人心莫测,用的好了,有无数种效果。
只是这一切,实在无趣。
没有理会少女的叫唤,他叫出了十个黑衣人,轻声吩咐:“去,收拾干净。”
小狸猫的尾巴绕在他脖子上一晃一晃,有些痒。杜仰韶摸摸它,触感温热而柔软,他的眸光也因此而暖和起来。
第31章
第一个渣攻(三十一)
另一边,
遥远的高山之巅上,
江褚收到了密探的来报。
很简单的一句话:“杜霄、危月身亡,杜旭已死,
杜霄次子杜仰韶继阁主位。”
江褚眉峰一挑,单手支颐靠在石壁上:“计划又得改变了。”
来禀报他的弟子有几分怯怯地看向他:“江师兄,
掌门吩咐,这次我们先……按兵不动。”
他小声说:“承天阁封锁了江北,要求任何武者不可擅入,违令者必杀之。门主的意思是暂且观望……”
江褚拧了拧眉。他本来劝下了师父,和危月合作,
助他取得承天阁,可没想到……那个男人和杜霄居然都死了。
杜仰韶……这个人果然是他的劲敌。
“罢了,”温声说了一句,江褚让小弟子退下,
自言自语道,
“危月野心勃勃,他若上位,
虽然一时可以让承天阁乱起来,可长久看来,
倒也未必是好事。”
“那个杜仰韶……”江褚敲了敲自己的头,
回忆起那个少年的模样,“说不定比我还有病。万一他哪天发了疯把承天阁上下都杀光了,
那对江湖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