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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70)
除了给她时间。
*
两人走出咖啡厅时,正是傍晚,地点又是海边。
椰夕对此场景很熟悉,她好像不止一次在这样的情境下逃离。她坐上特士车后座,回头,隔着后座玻璃,见男人背靠路边围栏点一根烟,目视她离去的方向。
古椰夕本身是一个画画的人,对画面的体验感很强烈,所以此刻,那高挺的身形停在原地,于她而言就像黑白老电影尾声的一幕,长久定格。
他就在风中。
好像,他早已习惯这样独自留在暮色四合的背景里。可他气质卓然,一定不是他被遗留在后面,而是天空全部的晚霞被他抛弃在了前方。
椰夕一时想了太多事,她强迫自己转回头来,内心不断喃喃:别因自己是个绘画者就过度解析了画面的故事性。
出港之夜
古椰夕开始频繁去杂志社坐班,
打算就这样度过开学前的无聊日子。
但同事们根本不想看她心不在焉到这里发呆且无所事事,准备打趣她几句,但想到她工作效率很高,
画稿也全都完成,其实并无毛病可挑……就任她发呆了。
这几日,
每个早晨都有一大束鲜花送到杂志社,
卡片上只标注“Yetta”这名字,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
椰夕在角落翻过卡片,见背面写有几行字,
那繁体字迹隽秀洒脱:
古椰夕,如果这算分手,我同意。但假如我想把一个人追回来,你应该无权干涉?
卡片最后补一句:
我都还没有正式追过你。
——她竟然可以想象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
跟椰夕关系最熟的那位同事凑过来,
脑袋完全埋在卡片上。
“啊!是那位吗?”
“哪位……”
“那位啦!你们分手啦?”
“……”
“哎!那种帅哥你都不要,真是搞不懂你……”同事啧啧嘴,想起江枫,
忽然也记起旧事——“喂,记不记得我同你讲过,
我以前在报社上班?我采访他那次,
江董夫人也在,
那真是一位好温柔优雅的女士,
美丽又大方,
气质太出众了,
而且江枫跟她长得好像……”
椰夕刚将花束塞到角落去,手指僵住,
“长得很像?”
“对啊,
都是那种五官量感大的标准型长相,
一点也不小气,眉眼相似,而且都有特别的清郁气质……嗯怎么讲,比较难形容,很干净但不是一眼可望穿的……”同事越说越认真,大概已被椰夕感染话痨。
但椰夕垂下头去,目光涣散,喃喃着:“长得很像……”
——那晚他说了谎吗?
*
事实证明,同事真的被感染话痨,一句话都憋不住,上午整个杂志社传遍各种“真相”。
杂志社里都是年轻女孩,其中正在写稿的那些人,稿子通通都被带偏,时尚圈文章不小心写成爱情电影影评。
大家都在谈情侣分手的八卦,主编眼看着有点急,便跟住椰夕去茶水间,手捧一本名著,一边走,一边照着书上文字念道:“——心里钟意的人要马上去见,搞不好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椰夕没留意到人家的书,闷着脸喃喃道:“我才不钟意他。”
同事A凑过头来:“你真的不钟意他?”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