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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52)

玖云气虚很弱,支撑着说:“解开谜咒是不假,只是这盒子是天然的凶器,有吞噬魂魄的法力,我的魂魄已被它吞噬了大半,活不久了。”

“你为何才说!”司乐急火攻心,几乎是吼出来一般。

玖云却反而释然了,“若不是谜咒因此解开,我也想不起我在天宫的那些日子,自然,自然是想不起这八珍盒的来历。”

司乐悔不当初。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玖云是被天界作为交换贬下冥界的,天界怎会如此好心让她平安无事的回去,更何况,太阴帝一直视她为眼中钉,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正想着,玖云又道:“大人,这可是你想看到的结局?”

司乐愣住,久久迟凝着不肯答话。

这怎么会是他想看到的结局呢?她是她的救命恩人,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舍命护着的人。

但他说不出口,因为就在前一晚,也是他将这宝盒递与她的手中,要她借此回到天界,自此不复相见。

而她走后,他还要与乙月成婚,成为冥界的下一个主人。

玖云以为司乐的沉默便是最残忍的答案,却哪想他又道,“对不起,此前我并不知会是如此。”

“呵呵,你并未让我失望。”玖云小声自说自笑。

她金色的尾羽被雨水逐渐腐蚀,扣着他的手腕也逐渐被羽毛覆盖,她哭着道:“大人,我来冥界数月有余,唯不悔与你相识,你既希望我消失,玖云便随你的愿即可。”

司乐沉默着,玖云接着道:“只是,只是玖云有一事不明。你既与公主成婚,为何非要将我送回天界,难不成,难不成是担心我会坏你的好事?”

玖云哭着笑着,心里的痛自是不言而喻。

她也不甘,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啪嗒——

雨水冲刷着整青石板路,司乐维持着怀里抱着一个人的姿势仿若雕塑,只留一染了血的玉佩落在腿侧,还有那哐啷落地的簪子。

“若是往后二位大婚,我为仙骑,见证璧人成双入对,也是玖云万年修来的福分了。”

司乐又想起玖云先前说过的话,眼角那滴泪终于落了下来,鲜红如火,落在了地上的羽毛上,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八珍盒,任何灵气都会吞噬。

沾着血沫的枯黄藤根被贴地行走的风带起,带着冥界自有的恶臭,被风旋甩得随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寒栗的腥臭。

视线拉近,茫雾褪去,司乐才发现玖云的魂魄越来越淡。

容雍傻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面色如霜。

墨黑似夜的长发被松松垮垮地在背后挽成一束,用上等的檀木簪固定着,将掉未落,少了几分为鬼气,却多了几丝随性。

司乐收回了僵硬的胳膊,想要起身,却又踉跄的倒了下去。

恍惚中,他眼前又浮现起初遇玖云时的情形。

冷冽分明的下颚,微微轻抿着的唇线,不点而朱,似春日里最娇艳的花,引人遐睬。

皎洁似月,却又糜艳清傲。

可最最耀眼的却是那双眸子,初看瞧着或许并不觉着特别,但便是那一眼之后,如炎炎夏日中碧蓝的湖水,波光粼粼,明亮清透,凉凉的水雾氤氲在他眼中,他只需瞧人一眼,便将所有的风吹进回忆。

司乐现下才回忆起,其实那是春暖花开,情窦难抑。

而玖云的魂魄,却在方才,永远的消失不见了。

🔒39

玉狸重现

九月,烈日悬空,天呈黑冥色。

重明鸟灵魄已散,三界震荡不断,兴起祭祀风潮。

所谓是,天灾人祸,红白喜丧,皆需请高人做法,才可安心。

一场还未开始征战,在玖云魂飞魄散的那一刻,云消雾散了。

潮夕拖拽着天后的衣袖,滴水不进,只为求一个真相。

天后不解,“我儿,她既负你,你对她心生怨恨,如今她魂飞魄散了,岂不从了你的心愿?”

潮夕愣住,就不能鸣。

他是恨玖云,但从不希望玖云魂飞魄散。

哪怕,哪怕是灵灭转世,寻得个来生也是好的。

只是重明鸟的灵魄与仙神又有差别,魂魄消散的那刻,漫天席卷的黄土尘沙犹如末日,仿佛天地间再无生的希望。

虽说三日后便可恢复往常,但见着漫天的星辰被黄沙卷入其中,潮夕的心情也同这些尘埃一并卷起带走了。

他问天后,玖云是被谁所害?

天后迟迟不肯开口,但言语间像是已经道出了答案,默了默,只说:“夕儿,不是母后。”

潮夕自然是信的。

不是因为那是他的母后,而是因为她贵为天后,掌管天下苍生之事,不可能因此而让重明一族的魂魄消散。

重明鸟是吉瑞之兆,天界尤其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