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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52)
她没有在姻缘簿上寻自己的名字,只知‘潮夕’二字一旁不是她,便也无了与之同经漫长岁月的念头,惘然同雨神出剑,只求一死。
然雨神诡计多端,使出谜咒意图让玖云魂飞魄散,断了她轮回转世的来路。潮夕见此不忍,咒起之时为其挡住,但谜咒乃三界禁术,威力自然厉害,玖云也未完全幸免。
雨神起咒,要玖云忘记潮夕一人。
咒起,玖云失了部分神力,忘却了潮夕,也忘却了在紫微宫的点点滴滴。
她不再记得他,而他,却因谜咒的缘故打破了催情幻术,这才念起同玖云的过往。
那日蝉鸣风清,命格堂的屋檐角下挑起流云几寸,承载着几人未来的轨径与终点。
这一世间呐,若是谁动了情,便就只有爱恨,没有输赢。
此事一出,闹的天界沸沸扬扬,天帝命众神不可言传此事,否则剥去仙籍,堕落三途。
玖云因中咒昏迷,雨神先前滥用‘八珍盒’构陷原雨神一事,和使用禁术一事皆被隐瞒,加之天后在一旁好言相道,天帝最终只罚她超天界,拜苍穹,工满三千,合和四相。
潮夕中咒后也昏迷了七个日夜,幸有天帝为其疗伤,身体记忆并无大碍。但他因多次为玖云求情,被禁足于璃水阁,不做忏悔不得出阁,任何仙神不得探望。
玖云本是除仙籍的大罪,但因母族庇佑,这才免于一难,罚她去了冥界,留有仙籍。
是以此,这一众恩怨又还于天地,幸余性命由己生杀予夺。
🔒35
自作聪明
时至晌午,玖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床,她揉了揉迷糊的双眼,心道还是软塌睡的香。
冥界昼夜不便分别,玖云平日里只循着司乐回明镜殿的时间日休午作,若是心血来潮,便去厨仓内捯饬点好吃的来,若是心绪沮丧,便就一直盘着坐修炼灵力。
容雍往常也是按着司乐的吩咐做事,没有特别的要事时,便是修炼灵力。只是他身子实在单薄,除司乐外也无人教授他功法,日子久了难免进步的慢些。
玖云初见容雍时便觉着他可爱,自然见不得他在修炼功法上绕着弯路受苦,遂有事没事便给他讲授一些修炼上的绝技,偶尔兴起时,直接渡灵力给他。容雍自是觉得这样不妥,更是担心司乐知晓了不悦,百般推辞,可玖云执意如此,他也只好点头应着。
灵力不分仙神鬼兽,自是苦心修炼达到了某种境界,都能有不一般的威力。
灵力有阴阳之别,对于凡间修道的普通人而言,修炼灵力主要是修得“体力”,而后升了阶品,与三界的灵脉相吻合,故而达到某种境界,拥有近似凡人不可超越的精神异能。
而天界和冥界的鬼神修炼灵力,主要是修炼功法灵决,用来培养灵力收入气海之中,日后坚持修炼灵力,体内的气海越来越庞大。
一般说来,天界仙神的功法灵诀,自生来便比其他二界的仙神所具备的灵力高出很多,因此,玖云只说渡一点点灵力给容雍。但就容雍而言,已是获得超出一般鬼魄的很多灵力,只是他平日只做些简单的事,并用不到这些灵力,故也没觉着自己较常人有何不同。
玖云知晓给容雍偷渡灵力这件事不是循规蹈矩的好事,因此从来都是瞒着旁人,司乐自是也不知晓,但她只顾着让容雍快些成长,完全忘了灵脉相殊这件事。
灵脉分为天、冥、人和妖四种,灵力虽想通,但灵脉却因生来不同而有着很大的差别。
在凡间,普通人修道对于修炼有着不小的裨益,一般说来,拥有灵脉的人修炼速度比起常人,都会快捷不少。人是如此,天神鬼兽更是差别之大,这也是司乐在修炼灵力这件事上,从不肯走捷径的原因。
他是如此,自然也要求容雍不可想些歪门邪道,怕就是怕他误入歧途,成了疯魔。
玖云初始也是知晓这个的,因此第一次给容雍传渡灵力时,非常谨慎小心,只渡极少一部分灵力给他,见他毫无排斥之感,也能从容将两股灵力合二为一时,这才放心将灵力循序渐进地给他传渡。
容雍本是没有肉体的魂魄,连个鬼都算不上,因此身子单薄。司乐早先寻了些凡间昆虫躯体,零零散散拼成了整块,又用孟婆的古法残汤做以熬制,这才用灵力将它同容雍的魂魄融在一起。
躯体虽有了,模样也算好看,但还是免不了常受皮肉之伤。
冥界皆是鬼魄,受伤成疾只需对灵魄稍作修复即可,并无用药一说。因此,平日里司乐为容雍寻药也是费尽周折,容雍知晓这其中艰辛,也更是爱惜自己的体魄,可也难免护的周全。
是以此,若是玖云的灵力能渡他些,使其灵力强大不受外伤,自也是免去了司乐很多麻烦。容雍不愿给司乐添烦乱,故而也应了玖云的提议。
果不其然,自他受了玖云的灵力后,身子胫骨较以往都有很大不同,修炼灵力时也较以往增益很大。司乐平日里不常见容雍修炼,只察觉着近日都不再为容雍寻药了,心下觉着奇怪,仔细探寻后,才知是玖云渡了灵力给他。
“你可知晓你这是要害死他。”司乐动了怒,本就是阴狠的眸子更显绝情。
玖云诺诺地躲在一旁,低着头委屈巴巴道:“你,你总说我要害他,那你倒是问问,我害他什么了?”
“灵脉不同,你的灵力如何渡给他?”
“我瞧他与我这灵力并无太大相冲。”
司乐怒气并未消下,横着眉毛举起容雍的手臂,手臂上的几处薄脉瞬间变红,“瞧见了吗?这就是你说的并无太大相冲。”司乐顿了顿,冰冷的声调也高了起来:“若我无发觉此事,不过几日他便要走火入魔了!”
玖云干干站在原地,手背上忽觉一热,她回过身不自觉抬手抹了抹,才发现是泪痕。她本也是好心,且也是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并不像司乐说的那般无知。
她难受,只是想到容雍本就身子骨弱,又频频受了这般苦,心里不是滋味。
此事因她而起,定也该由她而终,良久,玖云低声道:“现下该如何是好?”
司乐不答,只举着容雍的手臂同他传渡灵气,冥界灵脉想通,方才凸起变红的几处青筋,瞬间暗了下来。
虽然相冲的灵气被暂时压制,但容雍体内到底已有了玖云强大的灵气,灵脉自也发生了变化。司乐知晓克制的办法,却也不知晓日后会发生什么。
至于容雍会不会因此走火入魔,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司乐起身,抬眸瞥了眼身处小小角落的玖云,又将眸光迅速收回,不知是在说给容雍传渡灵力这件事,还是在说别的什么事,“别总是自作聪明。”
玖云是重明鸟,生来便带着吉瑞之兆,天界神明也须得敬她三分。她又是重明一族里灵气极好的,自小修炼灵力也较旁人容易些,自是没受过什么太大的苦难。
而司乐生在修罗道,身负血海深仇,如今一步步走到现在,虽其灵力还不可同玖云相较高下,但论能耐,玖云却比不上司乐一星半点。
以此,玖云心里还是信着司乐的,他要她不可自作聪明,她便安安分分地点了点头。
见司乐离开,玖云这才回过身也抓起容雍的手臂,几处脉象确实与以往不同。她心里忐忑,若不是司乐,容雍恐真的走火入魔不说,说不定会丢了性命。
她半蹲下身子,思绪又不自觉地飘远,容雍几声唤她也没回过神。
其实玖云还在思索方才司乐说的那句话,但她不是担心自己自作聪明,而是怕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