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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她目前的所作所为,也只是得到一句“聪明绝顶”的评语,还不致于招人疑心。也不是,疑心想来管先生一直有,随着在这里的日子渐长,云照甚至觉得,管先生是乐于看到她身上展示出什么超能力的。
可是云照不想要展现自己的超能力。每两月一次的身体检测已经足够让她打叠起精神应付了,如果真展现异能,只怕那帮科学怪人会马上一拥而上,只怕她以后就只能长驻实验室了。
云照有着小动物般灵锐的直觉。经过了这么些日子,她愈加相信,暴露出自己的底牌绝不明智。
云照相信自己的异能属于精神能力的一种。只有这种纯精神的能力,才能逃过他们严密检测。
当然云照的身体有其它值得研究之处。例如她的体质,似乎对麻醉剂有着一定抵抗性。刚到的时候体检提前醒来并不是偶然的,此后每次体检,云照都会提前一些时间醒过来。
那样的时候,真是打听情报的最好时机。
实验室的人来自四面八方,一开始云照常常听着身边有人长篇大论,而不知他们说些什么。后来随着管先生替云照安排的课程日渐深入,云照掌握了多种语言,窃听不再会瞠目不知所云。
那些人一早得出结论,她的神经组织似乎比寻常人要发达一些,脑干部分的开发程度似乎也较常人为高,身体的柔韧性高于常人,其它还有零零总总十余个项目,反正结论就是,她的身体如果比为一台机器,显然是一台被优化后的机器。但是,这种优化的程度并不算太高,普通人产生基因突变应该也可以在到,所以,不能作为她……是“那种人”的标准。
云照在佯装昏迷的时候,往往会听到他们提“那个人”或“那种人”。她猜想,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必定跟她有些什么联系,所以管先生他们才会热切的想在她身上找到印证她们关系的元素。
云照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也相信,“那个人”必定会与她有密切联系。管先生是知道一些什么,或是看出一些什么,所以才执着的想在她身上找寻与那个人的相似之处。
云照一遍一遍的回忆与管先生初见的细节。
她相信她的脸上一定有什么特征与“那个人”极其相似。要么是眼睛要么是鼻子嘴巴眉毛,或是整张脸都相似,所以管先生在乍见她时眼睛里才闪过惊喜。
并且她昏迷时,不是听到管先生说什么明显的遗传特征?那么很有可能,他们口中的“那个人”,与她有血缘上的联系。
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设想了,可是每一次,当想到这个世界上,她还有一个血亲,云照仍然激动不已。
反正管先生要她禁足一周,相当于有一周时间不让她进行那些繁多的课程。云照扔开手里的书,俯身趴在床上——脸向下,监视器便监测不到她的表情——云照继续想心事。
云照推想“那个人”,性别为女,应该是她的母亲,或者,姨母?因为管先生当她是少不更时的小女孩时曾露了口风,问她是否有印象特别深刻的女士来探访过她。
可是……她为什么给抛在孤儿院?她——母亲——“那个人”——为什么会抛下她?
嬷嬷说,拾到她时,她最多不过刚出生三两天模样。那样小,为什么会给抛在孤儿院门口?
每次都这样,问题一展开到这个地方,云照便觉得心里发闷,无法再推想下去。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云照坐起身子,拿起抛在一边的书,准备接着看下去。
嗯,不对劲。外面有响动。
过五秒钟,果然喧攘的人声响起。偌大的庄园里几十盏大大的探照灯几乎是同时亮起。云照皱皱眉,在这里住了五年,她从没看到过所有探照灯全部亮起的情形发生过。
这样情形下,若不表现一点好奇心,只怕会引人怀疑吧?云照走向窗子,探头看出去。
左边的树丛里传来轻微的声音。“谁?”云照喝问。
几乎是同时,云照听到劲急的破风之声。
云照没有闪避。袭来的暗器是对着离她头部约有三十厘米的窗棂,明显是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想来那边一片人声,正是源于这个人的入侵吧。此人身手想来不错,云照住的地方,已经是接近庄园较为内部的建筑。
云照按一下窗台借力,飞身纵出窗子。她住二楼,这点高度对她来说,并不算怎么回事。
往下纵时云照已经察觉到有细微声音往右边去。她并不急于进树林,直接往右上方抢去。截,而不是追,这时云照转瞬间想到的对策。
劲风传来,她微一侧身,然后反腕一抓,对方袭来的那一只手便落入她的掌握里。
她听到对手惊噫一声,然后被扣住的手没有回缩,反而大力的往前一突,然后才转为回带。云照马上明白自己有些大意,入侵者的心思巧妙,那只手一突一缩之间,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
二话不说,她右手一拉身边的树枝,往入侵者藏身的方向扫过去。
入侵者的身形向左疾闪,云照已略一蹲身,伸脚绊了过去。
对方居然并没有跌倒,只是踉跄了一下。不过云照心中早有定计,猱身而上,抢到入侵者身边,右手曲起,给了对方一个反手肘击。
她相信自己肘击的威力,果然对方痛楚的弓身。她趁机左右手齐上,干脆利落卸脱对方的右手关节。跟着她把对方左手反拧在他身后,低声喝:“出去!”
入侵者无奈的在她的指示下往树丛外走。云照并不怕他反击,嗫唇作哨,发出一声象鸟鸣般清越声音。
“你都不问问我是谁,就想把我交出去?”云照押着的入侵者苦笑。是略有点尖的男声。
云照不说话。庄里来了外人,问不问情形,都是要交出去的。这人与她无关,她擒到人后拖延时间交人,只怕倒惹起管先生他们的疑心,得不偿失。
她把人押出树丛。
其它的人来得好快,一转眼就出现了二十几个人。管先生自然在其中,他原是此地的负责人。
看到云照和她押解下的俘虏,他脸上变了色。
“檀公子……您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后面半句,是向云照喝问。
云照觉得不妙。原来这个人,是管先生认识的人,那么,并不是入侵者?
“我听到动静,正好看到他,他用暗器射我,我以为是入侵者……”她呐呐的说,心里有点虚,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犯错误,不知道管先生会如何发落她。
“你……”管先生今天的情绪显然不好,能让他表现出情绪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
“你还不放开檀公子。”他指示。同时问:“不是让你禁足么?谁准了你擅自跑出来的?”
云照心虚的放开面前那个什么檀公子,讪讪的。
“这只手……”檀公子侧头往右肩方向偏了偏,示意。
马上有人上前替他接骨。云照趁机悄悄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