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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50)
自己若不能拥有鸣籁,那就给他自由。但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拥有他!!
这种想法有多麽地自相矛盾,小漭自己也知道。
在最初确认小龙就是鸣籁的时候,小漭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只要能在它身边就好了。
只要每天醒来可以在床头看见因为畏寒而紧靠著自己的小龙,只要每天可以将生鸡蛋敲碎喂蛋清蛋黄给它吃,只要可以帮它洗澡洁身,只要。。。。。。
小漭的心愿,最初的最初,不过是一些"只要"罢了。
而将它们喂养成无底洞的,则是嘿嘿嘿一笑而过的时间巫婆。
察觉到自己想要的已经不只是那麽简单的"只要"之後,小漭被心底的黑暗镇住了。
想要独占他,想要他永远只看著自己一个人。
这样想著的同时,还欺骗自己说,这不过是"饲主"对"宠物"的独占欲罢了。
将这一切打碎的那个午後,在鸣籁身下得到快感的自己,重新认清了自己的本质。
如果我注定无法相伴到最後,那至少,让我享受这短暂的时光吧。
这样,在以後的岁月里,我可以笑著回忆说,我曾经拥有过鸣籁。。。。。。
"鸣籁绝对不是你的东西!!"成世漭撑著身後的参天巨树,一点点地站了起来,"以前不是,以後也不会是!!"
迟凝吃了一惊。这小小的人类身上,有著即使面对妖兽也不退的勇气。
但其实,为了所爱之人拼命,是人类这种生物最大的优点。
迟凝冷笑著将手伸向了成世漭,一抓一拿之间,便扯下了小漭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
"我好歹用人类的身体生活过一段时间,这种东西嘛,"迟凝亲吻了一下冰冷的刀面,说道,"野外生活总是必备品。我会不。。。。。。"
"知道"两个字在迟凝的舌尖滚了两圈,被他咽了下去。
擦过他青白色脸颊的,正是和他手上所拿的一模一样的物件。
成世漭辛苦地靠在树上,呼出的空气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白烟,飘散在寒冷的夜色里。
至少扳回了点面子,他笑笑,抬眼看向失去了表情的迟凝。
"你有两把?"
"不,是三把。"
成世漭骄傲地昂起头,不去看迟凝最後的表情。
大意失荆州的迟凝背上,插著的是青龙用嘴甩出的第三把瑞士军刀。
"喂喂!小漭?小漭?"一爪踢飞粘著自己不放的幼犬,青龙如蛇般栖息在树上,焦急地呼喊著自己人类的另一半。
"没事。你那边呢?"
"。。。。。。有点麻烦。。。。。。"
闻言,小漭立刻扑身而上,"没有。。。。。。没有。。。。。。"
没有伤。。。。。。
青龙身上的血液,都不是他的。
"有点麻烦的不是我,是ORANGE。"青龙用前爪将小漭圈在胸前,指指瘫软在地的哈士奇,"我断了它的後腿,可是它似乎已经变不回去了。。。。。。"
恶狼吞食般咽著死去同伴的身体和血液,可橘子睁得大大的血红双眼里,却滚动著晶莹的泪珠。
仅存的神志,与痴癫的妖兽没有区别的疯狂,在橘子的眼中交替而过。
"为什麽。。。。。。是它?"
成世漭想要伸手替它验伤,被青龙制止了。为什麽?为什麽?
小漭止不住眼中的泪水,看著将大半的身子盘在树上的青龙。为什麽要让我看见?为什麽我看见了却救不了它?
我这样子,算什麽兽医师?!
"不是小漭的错。"
青龙更紧地将小漭圈在自己胸前,"不是我们的错。。。。。。"
生命的进程仿佛是一棵树,每一根枝丫都是一条单行道。一旦走上了不属於自己的道路,即使并非自己的本意,也断没有回头之理了。
无法回头,也回不了头。
一如在睡梦中告别了人世的真正的聂昌荣教授。
"兽医院里,有讲过安乐死吧?"
小漭将自己埋在青龙的胸前,靠著他微凉的鳞片冷却著自己发烫的脸,"嗯。"
"就当作是实习吧。"
良久。
"好。"
橘子完全失去本性的刹那,青龙挥出了自己的爪子。
养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