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47)

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有些刺鼻，穆辰风更觉这是死亡的气息。

脸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只是那原本红润的脸苍白如纸。

乔流歌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胸膛起伏微弱，半睁着眼。

身旁的心电仪中跳动的绿线像是随时都会归于平静。

穆辰风僵硬地走上前，渐渐弯曲沉重的右腿，一双浸着痛苦的眸子紧紧地看着她。

“小歌。”

不过半小时，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如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

他只觉每次呼吸都能牵动疼痛的神经。

已经快要麻木的心比乔流歌更要苟延残喘地跳动着。

将那只有一丝温度的手握在掌中，穆辰风伸出手，抚上乔流歌的脸。

“我现在该说对不起还是我爱你？”他凑到乔流歌耳边，哽声问。

他拍过生死离别的戏，那样隐忍撕心裂肺痛苦的演技让观众感同身受。

可此刻，他平静的不像话。

他想痛哭，但没有力气。

他想的全是还有什么想要告诉乔流歌的。

好让她走的时候还记得他。

一旁心电仪的声音像是乔流歌生命的倒计时，让穆辰风胆战心惊。

滚烫的眼泪落在被血浸透的黑发中，他声音发颤：“你要是看到咱们的孩子，帮我向他说声对不起好吗？”

乔流歌眼睫一颤，似是在回应他，却又像是最后的挣扎。

穆辰风忍着眼泪和痛楚，轻轻唱起当初他为乔流歌写的歌。

一句一句，声音不似从前清亮，也不在带着热恋中的甜蜜。

一字字中的爱意多了份牵挂。

沙哑的歌声回荡在抢救室中，穆辰风唱着，声音逐渐颤抖。

他没有停下，直到将最后一句“随你流浪到天涯”唱完，掌心微微一紧的感觉让他心一窒。

乔流歌的眼神渐渐涣散，微张的唇也像是发出了最后一个音后慢慢闭上。

“小歌……”

穆辰风又是一声轻唤，看着乔流歌缓慢闭上眼睛。

掌心被回握的感觉慢慢消失。

“滴——滴——”

心电仪有节奏的声音被刺耳的长鸣取代，床上人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不见。

穆辰风放开手。

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轻轻地戴在那已经逐渐冰凉的无名指上。

戒指很合适，就像为她量指定做的一样。

他深吸了口气，阖上满是泪水的眼睛，俯身在乔流歌的唇上落下一吻。

“再见，小歌。”

直到第二天，接到消息的沈翎川才赶了来。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打了穆辰风一拳。

穆辰风没有躲，重重地摔在地上，早一步来的梁诺赶忙拦住：“你干什么？”

“穆辰风！”沈翎川红着眼，指着穆辰风痛斥，“一个月！你说一个月！可是这才半个月不到！”

他疯了一般推开梁诺，揪住穆辰风的衣领：“才半个月，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就因为你没了！”

穆辰风抬眸，死气沉沉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行尸走肉。

沈翎川怒视着他，恨不得让他代替乔流歌死。

他后悔，他不该答应穆辰风，如果不答应他，乔流歌一定不会出事！

第四十五章

没有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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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诺拉开沈翎川，劝道：“这不能怪辰风！如果是你，你也防不住乔文浩！”

闻言，沈翎川一愣：“你说什么？”

“警方已经抓了乔文浩。”梁诺解释道，“他借了高利贷，又没有钱还，小歌之前买了人身意外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