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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20)

既然是祭典,自然就少不了祭司,不知道克罗赛尔会不会……

一想到克罗赛尔,唐铬的心中便又无可避免地难受起来,最后的时刻,他对克罗赛尔说了那样的话,会不会给克罗赛尔留下不好的印象呢?

比起再不能同克罗赛尔相见,唐铬果然还是更不愿意让自己在克罗赛尔心中变得面目可憎。

不知道克罗赛尔还记不记得自己呢,想着,唐铬的心中泛起了一丝苦涩,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这种情绪,是少年陷入初恋时心中不由自主产生的自卑心理,他只是本能般地认为,像克罗赛尔那样高贵强大的人,记不住自己这样普通的家伙才是最正常的吧。

一下午的时间,隔壁的猎场,莱耶并未到来。

有些可惜了,原本唐铬还想着自己拿着弓箭到猎场内部再练习一下呢,结果安保人员却拦住他,告诉他非灵木之森内部人员不许进入。

如果不按时练习的话,会手生的把,暗暗地,唐铬握紧了手中的弓,要不要去学那些猎者,到迦南内部的灵木之森打猎呢?

这天,是唐铬被炒鱿鱼的第一天,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懊悔,自己最后竟然没能跟斐伽洛说上一句话,斯诺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他应当安慰他才是的啊……

唐铬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当他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再次走过了屏障,站在了近心湖的边缘。

夜色中的近心湖,氲氤着雾气,看起来神秘而美丽,就如同斐伽洛一般。

唐铬不敢高声呼喊,他只是坐在湖边,大概是觉得自己简直疯掉了,许久许久,他都未曾说话。

这么晚了,斐伽洛应该也睡着了吧,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颇为自嘲地,他想道。

可数秒后,他还是轻声对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呓语道:“斐伽洛,我被开除了,可是我还没有教会你走路呢。”

不会走路的斐伽洛,又该怎么离开霍华德家族呢?

“可以带我去你的房间么?”自己大概是疯了,一瞬间,唐铬觉得或许自己跟斯诺已经没什么分别了,“对不起,如果冒犯了你的话——”

“斯诺发现我能够通过水流离开了,于是他连夜设立了禁制。”然而下一刻,斐伽洛的声音却在湖面轻轻地响起了,“可恶的家伙,虽然自由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是……”

“怎么能说不重要呢?”一时间,唐铬激动了,“对不起……我是说,在我看来,自由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你不能……”

“你不明白,瓦萨格。”风的声音,伴随着叹息,像是海妖迷惑水手时轻飘飘的声音,“想来见我么?我可以让你出现在霍华德家族外沿的水池中。”

“我想!拜托了!”答应的一瞬间,唐铬什么也没想,他只是想跟斐伽洛见面,然后同他说说话,仅此而已。

下一刻,一处由水制成的门扉出现在了唐铬的面前,正如同先前的那次一样。

没有犹豫,这次,唐铬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果然,这里是霍华德家族内部的那处密林,内里有泉水,但比起近心湖的水来说,不够干净,唐铬本以为斐伽洛不会愿意到这种地方来,但此时此刻,这人正坐在水边,沉默无声地望着自己。

“那么急切地想来见我,是为了什么呢?”并无任何调笑的意味,斐伽洛问话时,口吻是认真的。

一时间,唐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挠了挠脑袋,或许有一瞬间,他红了脸:“我……我想教你学会走路,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闻言,斐伽洛轻笑一声,“倒也是,现在,也就只有学会用脚走路,才能去外面玩了。”

“那个禁制是怎么回事?”唐铬忍不住问,老实说,他不相信斯诺会有那个困住斐伽洛的力量。

“他集结了霍华德家族内部的所有水系魔法师,在那间宅子内,设立了禁制,任何被水系力量召唤的人,都无法进入。”说着,斐伽洛勾起了唇角,“简单来说,其实他就是想防你。”

一时间,唐铬怔住了,“那……那你。”

“然后他又花费了大量的资金,在霍华德家族外沿设立了禁制,让水之力化作的幻影,只能进不能出。”说到这里的时候,斐伽洛面上是再明显不过的阴翳,“这是为了防止我离开,真是可笑,我虽不是不能强行破开那处禁制……但,你可以理解为我的使命,反正,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我不能真正跟他撕破脸皮。”

言语间,唐铬已然默不作声地在斐伽洛身边坐下,“没关系的,”他轻声对斐伽洛说:“我会帮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31章

水·私会斐伽洛

以这件事情为契机,那之后,唐铬开始尝试去教斐伽洛如何“走路”。

不再像一开始那般排斥,或许终是意识到了“无法走路”所带来的弊端,斐伽洛开始默不作声地配合起唐铬来。

“这里的水,很脏。”斐伽洛总是对训练的场地不满意,唐铬知道,他喜欢更干净的水域,但若是到了其他地方就会被斯诺的人发现,所以他们暂且只能呆在这里。

无法提供给斐伽洛更好的环境,不自觉地,唐铬有些自责。

世间的一切好像都逃不过斐伽洛的眼睛,他感知到了唐铬的情绪,只是轻轻叹气:“不过,起码,这里是自由的。”说着,斐伽洛向唐铬伸出手,“拉住我,我可不想再摔倒在这肮脏的草地上。”

唐铬连忙去拉他,斐伽洛总是因为身体触碰到脏污的泥地而感到生气,不敢再让他摔到地面上,所以在教他走路的时候,唐铬总是分外小心。

不过,只要是学习一件新的事物,就总是会免不了磕磕碰碰的,即使唐铬已经加倍小心。

斐伽洛的步伐不稳,腿也时常提不起力,好几次,都差点脸着地摔到草地上去。

唐铬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一个飞扑,他将自己的身躯垫在了地面,斐伽洛最终是落到了他的身上,而非地上。

“你……”微微攥紧了拳头,似有些生气,又有些羞恼,斐伽洛的表情似笑非笑,“倒也不必将我看得那么脆弱,否则我可能会认为你是在故意占我的便宜。”

一听斐伽洛这么说,唐铬就更是惶然无措了,本能地,他想要否认,因为他的初衷就是不愿让斐伽洛受到伤害,仅此而已,但很快他又意识到或许在斐伽洛看来是并非如此的。

像斐伽洛这样,总是被那些家伙觊觎的人,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或许的确会比寻常人要敏感许多。

于是每次在斐伽洛单独行走的时候,唐铬就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他会尽力在他摔倒之前用手抓住他,最初,好几次他都不小心揽住了斐伽洛的腰,迎着斐伽洛揶揄的视线,他红了脸,最终尽力只让自己抓斐伽洛的手臂。

很奇怪,就算唐铬做到了这样的地步,本能般,他还是会觉得自己这样对斐伽洛是不妥的,就好像是天生的敬畏,在他的心目中,就连触碰斐伽洛,都是一种罪过。

最终,唐铬自己选择戴上了黑色的手套,这样隔着一层布,起码就能让斐伽洛感受到尊重了吧,他想。

然而,看见他这幅全副武装的模样,斐伽洛却是笑出了声来:“我像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或许你这只是欲盖弥彰?”

被斐伽洛说得,又是一阵脸热,唐铬发现自己最近老是对着斐伽洛脸红,有时候是因为他的一个动作,有时候仅仅只是因为他的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