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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207)
她这样想到,还是慢慢说下去:“…愿意陪我做些坏事,还送我礼物。算挺好的吧。”
于是禅室内第三次安静下来。
相凝霜实在觉得今日是否诸事不宜,处处都透着古怪。
洛长鹤也古怪,他听了她的回答,神色竟然愈发冷淡。
而且似乎不只是冷淡,有些不愉,还有些…委屈?
她下意识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想确定自己是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病得不轻。
洛长鹤怎么可能和委屈这种心情沾边。
但他确实委屈。
窗外落梅被风吹落在他衣袖,他微皱了眉拂落,心里想的却是:这就算好了吗?
只是闹一场金屏宴,这有什么难的,只是送一个讨她喜欢的小玩意…他难道未曾送过吗?
他送过成百上千,真正送至她手的都借了旁人名头,或是她下山游历时路边卖茶的老翁,或是她外出踏青时叫卖杏花的小郎,都顶了各种全然凑巧的名头,被小心翼翼奉至她面前。
而更多的,他永远送不出去的,全都沉在了长留山下的青萝江,江水长长,曾温柔流过她指尖,总归是比他要离她近些。
…只是她不记得而已。
作者有话说:
顿悟红炉一点雪句:
《禅斋》张方平
◉
33、欲去依依
气氛又奇怪下来。
相凝霜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今日这一遭本来是想甩掉烫手山芋,顺带卖洛长鹤一个虚假人情,却没想到这人完全不接招,
就只问些莫名其妙不知所云的问题。
难不成他看穿了她的打算?又懒得开口点破,所以便绕来绕去让她自己领悟?
相凝霜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也不好再纠缠这个问题了,
便将持白镜又往前推了推,草草说了句场面话总结道:“旁的都不重要,总之…能找回来便是好的。”
洛长鹤静了片刻。
再次开口时,他似乎也恢复了平时清冷又温和的态度,
轻轻一颔首,
很有分寸的说道:“此事要多谢施主。”
方才那个神色冷淡、甚至有些又急又气,
问她那人好在哪里的洛长鹤,
似乎只是个错觉。
怎么又开始称呼她施主了…
怪不得是龛中雀,
心思云遮雾绕的一点都看不透,相凝霜这么想着,又客气了一句:“您多礼了,
本来是觉得我在寺中露面恐怕多有不便,
想托旁人将东西送过来的。但后来又想着,
持白镜事关重大,
还是我亲自送来的好。”
洛长鹤闻言也点头,却是从另一个方面肯定了她的行为:“持白镜乃施主费心寻回的,自然也该让世人知晓施主善行。”
他是不愿听世人愚昧,
不明就里便中伤于她。
相凝霜却听得惊奇。
平心而论,洛长鹤在她面前的大多数时候与对旁人完全不同,
是极温和极好说话的,
她虽然对这点没有明确认识,
但讲起话来十分放松,此刻便也开口道:“我本来以为,上座会是那种禀信行了好事也不应声张的人。”
洛长鹤轻轻一笑。
他笑起来是很好看的,这一笑尤其如此,像在风中被吹落细雪的摩柯曼殊花,带一点欢喜的寂寥:“…本来的确如此。”
“但后来我发现,我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