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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207)
不去管那一点暗沉锋刃,下一秒便将刺穿她喉核。
她没动,他却停了。
明明已势如流矢的攻势硬生生一转,他黑衣轻拂沉沉落下,掌心有灼灼鬼火未灭,眉眼又艳又冷,一瞬不移的盯着她看
。
……
……这疯子吃了火药了。
相凝霜心跳快得要压不住了,是气的,当然还有怕的。
怎么可能不怕,刚才那一下来得气汹汹狠绝非常,她能撑住没露怯完全是因为人傻了。
到底又怎么了,就跳个舞又碍他什么眼了,她又不是跳给他看的,神经病。
她这边在心里狂骂,那边南客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不知为何很低,带了点难以言说的倦怠。
“……你到底是谁?”
相凝霜一怔。
这句问话好土。
她当妖女那么多年,玩过的恨海情天多了去了,确实搞过那么几个平日里牛叉哄哄的男人,没上手之前拽的二五八万,察觉到自己真动了心就立刻苦大仇深的拽着她的袖子,面色冷沉的问她到底是什么人。
乏善可陈,毫无新意。
她有心想呛他一句,但无奈人在屋檐下,只好打算十分狗腿的回答一句:您贵人多忘事,我是您老的花匠呀。
但谁知是不是因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击,她一张嘴就连结巴带嘴瓢,支支吾吾半天冒出来一句:“我…我是你的花。”
草。
她下意识立刻要开口纠正,细细一咂摸又觉得这神来一笔不错,挺撩,算了不改了。
没想到南客脸色却狠狠一变。
在相凝霜看来,这人神情姿态一向阴鸷冷淡,偶尔笑一下比不笑还恐怖。而现在他薄薄的唇线紧抿,眼神也暗得要命,神色古怪的盯着她一眼不瞬,仿佛看着几世宿敌要杀了她一般。
可是……又仿佛…仿佛曾经被毫不留情戏弄作耍的恶犬,终于找到了那个曾经一时起兴逗弄过他的主人。
格勒雪山上的雪狼,可以为了追击猎物,花费十几年走完漫长的冰封山谷,不死不休。
即便最初不知晓面容,即便很快就被抛弃,在经过了漫长的流浪、苦痛、折磨之后,被抛弃的小狗变成了食人血肉的恶兽,他也还是能认出来的。
能认出来,他的猎物。
他的主人。
作者有话说:
怎么说……南客真的很有恶犬那味道,链子只在一个人手里。
21、胭脂白瓷
相凝霜有点慌。
甚至产生了大难临头之感。
她不是什么迟钝的性格,对人的眼神向来都很敏感,此刻很微妙的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这副表情……怎么搞的像,想起来什么一样。
但能想起来什么,她几乎快把整个脑子翻来覆去找了一遍,也没找出什么不对劲来。这不是好好的吗,他一个老魔修,她一个根正苗红的修士外加新晋妖女,在这之前没有过任何交集,然后她阴沟里翻船,被人家俘虏了,还在这打一些见不得人的屈辱黑工。
这能有什么梁子?
难道是上辈子?可上辈子她根本没见过这号人物啊。
相凝霜在这边疯狂头脑风暴,那边却突然开口了。
南客突然伸出手指,虚空点了点。
这一下不像他平常出手时散漫随意,反而恶狠狠的,很凶的样子。
“……在想什么。”
下一秒相凝霜的额头就被敲了个爆栗。
相凝霜:?
俗话说,人是有底线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相凝霜:“…没想什么。”
唉,又有俗话说了,形势比人强。
她咬牙切齿、瓮声瓮气的装小狗:“想你,行了吧?”
南客又静下来了。
他又那么古怪的瞧了她半晌,突然又开口道:“我问你,这些种子,几日开花,几日发芽,花期几何,又几日败落?”
相凝霜被气笑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那些明明是石头,哪来的什么花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