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70)
仆人们送上饭菜,楚狂率先直起身子,坐到桌前,斟了一杯好酒。
「丝绸流向查得如何?」他问。
「那些贩售生丝的,的确是蜀地的人,卖的全是蜀丝。」舞衣回答,蹙起柳眉。这几日里,她也为这件事烦恼着,苦无线索可查。
「派人去山寨看过了?」
「还没有。」
锐利的目光扫了过来。
「你不许去。」他严厉地声明。他日日盯着她,就是怕她又女扮男装,自个儿上山寨去调查。
她弯唇一笑,优雅地站起身来。「我知——」一阵晕眩陡然袭来,顷刻间,书房的摆设在她眼前旋转。
在仆人的惊呼声中,楚狂身形恍如鬼魅,迅速赶来。众人尚未眨眼,他已抱住舞衣瘫软的身子。
「她怎么了?」香姨急切地问。
「昏了。」他浓眉紧皱,关心显露无遗。
香姨焦急得不得了,整个人都慌了。昏了?怎么会?舞衣从小就身强体健,可从不曾昏倒过。
「去找大夫来。」他抱起妻子,放到书房的小床上。这阵子她总容易累,午间需要小憩,书房里的床褥刚好派上用场。
她紧闭着双眼,躺在床褥上,小脸苍白。他伸出手,轻抚着苍白的粉颊,严酷的俊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焦虑。
门外很快的响起脚步声,阿姨们全都赶来了,像窝蜜蜂似的,闯进书房里。
「大夫呢?」他愠怒地问,对着几个女人皱眉。
喜姨拿出药箱,毫不畏惧地走上前。「我就是大夫。」她答道,审视着床上的小女人。
舞衣已经清醒,红唇间逸出低吟。她睁开眼儿,困惑地眨了眨,一时间还不能明白,为何房内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躺好,别动。」喜姨吩咐,接着转头看向楚狂。「你先出去。」
「不。」他粗声拒绝,不愿离开。
「想要她安然无恙,你就给我到外头去待着,别妨碍我诊疗。」喜姨瞪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道。
楚狂握紧双拳,额间的青筋抽动着,却没再吭声,当真走到书房外去等着。为了舞衣的安危,狂傲如他,竟也肯让步。
香姨挑起眉头,很是诧异。没想到楚狂会肯听女人的话,看来这段日子里,舞衣的确驯夫有术。
「感觉如何?」喜姨问道,将药箱搁在一旁没去动。
「没事,大概是太累了。」舞衣回答,半躺在床上。雪姨拿了一床锦被,盖住她腰下,防止她着凉。
「来,先吃些东西。」香姨说道,端来一盅香卤梅花羹。
食物还没端近,舞衣就脸色一白,原本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此刻却让她胃部翻搅不已,阵阵酸水涌上喉咙,她双手一挥,连忙将食物推开,偏过头去干呕。
女人们一阵沈默,全都瞪着她。
瞧她这模样,哪里还需喜姨诊断?这种症状,可是每个女人家都一清二楚的。
半晌之后,喜姨才开口。「你这情形有多久了?」她一脸苍白,震惊得很。
「半个月左右。」
雪姨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找了张椅子,自个儿坐下。「你自个儿心里有数吗?」她问。
舞衣点点头。
「月信有来吗?」织姨问得很直接。
她垂下小脑袋,粉脸娇红。「没有。」
那么,就该是受孕了。那男人的「能耐」真是惊人,手脚迅速,这么快就让舞衣怀了身孕。
「真的是有孕了。」雪姨喃喃说道。她才刚适应舞衣已婚,这会儿又必须忙着适应舞衣要当娘的事实。
只有香姨笑得合不拢嘴,打从舞衣筹备下嫁楚狂,她就期待着,想要抱抱小娃儿。「太好了,我得去厨房煮盅鸡汤,好让你补补身子。」她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上厨房忙去了。
香姨前脚刚走,门就被推开。砰的一声巨响,那扇门重重地撞在墙上。楚狂等不下去了。
「她没事吧?」他问。
女人们望着他,表情复杂,全都不说话。
「她没事吧?」语气逐渐不耐。
喜姨看了他一眼,一面收起药箱。「有事。」她睨了他一眼。「还是因为你才有事的。」
他不言不语,脸色却瞬间转为苍白。
「喜姨、别胡说。」舞衣嗔道,对着楚狂伸出手。[我没事。」
他不信,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她,好多火焰在其中跳跃。「为什么昏倒?」
粉脸浮现红晕,她咬咬唇,羞窘地低下头来。
真是的,他就这么心急,非要逼得她在众人面前说出来吗?她本想在两人独处时,再靠在他耳边,跟他分享这个美好的消息。
「我——我只是有孕了。」她的双手搁在小腹上,笑得羞怯却甜美。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两人一起孕育的小生命呢!
她的宣布,没让他松懈,俊脸反倒更加苍白。他一言不发,大步跨了过来,一伸手就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