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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70)

夜里,楚狂从水泉处浴罢回房。他只穿着一件长裤,精壮的胸膛赤裸着,潮湿的长发滚落水珠,顺着那黝黑纠结的肌肉直往下淌。

才一回房,舞衣就连忙拿了长衫奔过来。「快穿上,可别着凉了。」她嚷道。

秋夜露冷,他沐浴后却老爱裸着上身回房,不论她说了几遍,他还是依然故我。现在还是秋天,等入了冬、下了雪,他非冻出病来不可。

楚狂拿起棉巾,擦拭身上的水滴。

「我不冷。」他回答,认为她在大惊小怪。

他出生在北方,早被训练出一身不畏酷寒的筋骨,就连下着大雪的寒冬,也能跳进冰冷的江水里泅水,可不像南方男人,吹一点寒风就禁受不住。

她懒得跟他争辩,抓起棉巾,用力地擦拭他的肌肤。

「先暖起来要紧。」她小手忙个不停,尽力摩擦着。

巨掌伸了过来,抬起漂亮的小脸。他俯下身,对着她勾起嘴角。

「要温暖身子,有更好的办法。」他的眸光转浓转热,热烫的气息吹拂着她的肌肤。

舞衣却一反常态,没为他的暗示羞红脸儿,视线盯着他的手腕。那儿有着一处新伤,已不再流血,似乎是前不久才添上的。

「怎么弄的?」她连忙握住他的手,低下小脑袋,仔细地端详着。伤口不深,但面积可不小,有她半个手掌大。

他耸耸肩,不当一回事。「在堤防上,一个不留神,让绳索给绞伤了。」

「怎么没告诉我?」清澈的眼儿里堆满愤怒,她简直想向他尖叫,再用力的摇晃他,希望能在那颗石头脑袋里摇出一些谨慎。

「只是小伤。」要是她不提,他早将这小伤给忘了。

这回,她真的尖叫出声了。

「小伤?!」

楚狂挑眉,发现小妻子已经失去理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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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痛了。」他补充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考虑该尖叫,还是大声骂他。半晌之后,她决定放弃那两种选择。

尖叫跟咒骂都于事无补,她抓住他受伤的那只手,走到橱柜旁找金创药,打算为他敷药。但是翻了老半天,整个橱柜都翻遍了,还是不见金创药的踪迹。

「药没了,我去跟喜姨讨一些。」她说道,披起薄袄后才往外走。

楚狂亦步亦趋,跟着站起身来,打算陪着她出门,不让她在夜里单独行动。

她在门前回过头来,大眼瞪着他。「把衣服穿上。」她警告地说道,表情很严肃。

他没有争辩,只是耸耸肩膀,随意抓起一件长衫被在肩上。他已有足够的经验,知道这个小女人有多固执。

两人穿过回廊,经过几处院落。今夜月儿明亮,庭院里的桂花树都开满了花,香气浓郁,经过时都会染了一身的香味。

来到喜姨的院落,才发现纱窗后一片漆黑,里头已经熄了灯。但仔细一听,却又隐约可以听见某些声响。咦,喜姨是刚睡吗?

楚狂凝神倾听,浓眉一扬。

「回去。」他握住舞衣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别拉我,喜姨该是还没睡。」她不肯回去,坚持要拿到金创药。「喜姨,我是舞衣,请您开门。」她喊道,身子却被他的蛮力拖得不断往后退。

才刚喊完,屋内就传来一声女子的低呼,接着是一阵乒乓乱响,家具胡乱碰撞的声音,里头似乎热闹得很。

舞衣瞪大眼睛,开始觉得不对劲。喜姨爱安静,始终是独居,但从那声音判断,这会儿屋子里明明就还有着其它人。

「回来,别理她。」男人的声音从纱窗里透出来,很低很沉,在夜里格外清晰。

男人?!

舞衣的眼睛瞪得更大。

「不行。」喜姨焦急地低语着,声音有些儿喘,还伴随悉索的布料摩擦声。

烛火没点亮,门就被急忙打开,站在门前的女子乌丝半散,水眸蒙胧。

「有事吗?」喜姨拉紧衣襟,力持镇定,脸儿却还是嫣红的。

「呃,我——」舞衣完全傻了。

呃,她不曾见过喜姨这副模样——

另外,她也不曾见过喜姨穿男装——

大概是忙中有错,屋里一片漆黑,喜姨又急着来开门,所以胡乱抓了衣服就穿上。

这会儿,她虽然衣着整齐,但穿的却是男装;仔细一看,还是件宽大得不像话的男装,一向心思细腻的喜姨竟连这点都没发现,可见方才屋里情况有多「紧急」。

两个女人尴尬地看着彼此,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气氛有些僵。

倏地,一张男性脸庞出现在喜姨背后,那人上身赤裸,单手一扯,就将喜姨拉进怀里。

舞衣眨了眨眼睛,确定自个儿没看错。

那男人是烈叔呐!

「放手!」喜姨连忙喊道,又羞又急,那语气是舞衣从不曾听过的。

「你穿了我的衣服。」北海烈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