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44)

“我收到了更多的通讯呼叫，正在等候，长官。”

“来自第九团？”

“不，长官。”

斯特涅斯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他眨了几眼，扫过那位军官面前的一整套读数和诊断。几个独立的战斗群正一个接一个转移入星系内。考虑到在食尸鬼群星这样扰乱异常的地区，亚空间航行和相对时间往往变幻无常，它们的时机掌握令人瞩目。看起来在雄狮于组建2003远征军并前往姆斯佩尔之前拆分的整个第四远征舰队似乎都正在返回集结。斯特涅斯凭借记忆记下了那些没有发回的应答报告。那些应答相符的舰船大部分都伤痕累累，仍在燃烧，以最小驱动自星系日球层缓慢前行。

他停顿片刻，思忖着雄狮自那时起便布下的一系列事件，他露出了微笑。

“长官？”主管说道。

“回答最近的舰船。”

她伸出手，按下了按钮。

“‘黑爪’号(Black

Talon)的内米尔(Nemiel)牧师，这里是斯特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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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这里很黑暗。

这种黑暗并非只是缺乏光线。这是某种根深蒂固，乃至精神上的黑暗。这里的阴影毫无纵深感。他盔甲膝盖下光秃秃的石头也无纹理。焚香盆和散发着芳香的蜡烛安置于玫瑰形的房间四周，形成一道翡翠之舞，这股芳香清淡无味，朦胧不清。

荡过祈求者头上兜帽的微风并非是一种物理感觉。更像是早已逝去的残风。亦或是对于尚未产生的微风的记忆。若是他闭上双眼，他也许会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堵记忆模糊的高墙上，松树的气味十分浓厚，黑暗树林的沙沙声不绝如缕。

但他睁开着双眼。他的世界一片黑暗。那沙沙声并非源自树林，而是来自一圈头戴兜帽庄严肃穆的骑士。

他并不认识他们。

“我在哪？”

“你回到船上了，兄弟。”

“我们胜利了吗？”

他对战斗的记忆并不清晰，但他记得曾有一场战斗。而他是一位战士。他最近曾经历了一场战斗，这感觉像是一种必定的事实。他记得光芒，强烈刺目的光芒，一把火曾在他的精神中燃烧过。

“我们乃是第一军，”离他最近的那位骑士说道。他散发出的气质十分黯淡。他的命运回音如同森林微风中的幽灵低语。他的长袍上戴着一个银色的珍珠母护身符。“我们战无不胜，即使除了我们，他人并不知晓。”

他低下头。洁白的罩衣擦过他跪下的膝盖之间的石板。他仍看着他们，同时一位高大的骑士步入围绕他的圈环。那位战士将一个银色的桂冠粘在了他的肩甲上。那桂冠上既无徽章亦无文字。

他抬起头。

“这是什么，兄弟？”

“过去英雄的事迹理应荣得敬意，无论其鏖战的记忆何其黯淡，”那位骑士讲道，他的声音深沉却又令人着迷。《沉思录》中的文段令人熟悉，但他却无法说出他是何时、从谁的口中首次学到这句话的。“人如朝露，定被遗忘，然而其事迹乃是其勇气的显现，并长存于后人心中，只若一人铭记他们。”

这位祈求者皱起了眉。

他想起了前往姆斯佩尔的空降。登陆爪钩岛。他想起了自己拿着一把武器。他想起了……

“我做了何事得以荣得这项殊荣？”

那位骑士拉下了他的兜帽。

“履职尽责，”雄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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