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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110)

“怎么能没喝过啊,夏天喝啤酒的。”钟在御酒量低,一瓶啤酒就能放倒,“喝菠萝啤。”

“你还吃菠萝呢。”吴窥江喂他喝可乐,用自己喝过的杯,“解酒的。”

不论能不能解酒,身后的人跟酒精似的。钟在御迷迷糊糊一晚,程鹿唱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他瞪着眼睛找林森,想结伴回家,没捕捉到人影,先叫吴窥江拽走了。

吴窥江给他穿外套,扣严实,带帽子,从来没有这么照顾一个人,心疼北风吹冷了他。拽走手腕往外走,几十步路,也担心迷失方向。

上了车,钟在御没长手似的,安全带也等着他扣。

扣就扣吧,纡尊降贵算不上,自己媳妇自己疼。扣完安全带,吴窥江又扒拉下帽子,露出一张脸,怕他闷坏。

开车上路,因这跨年夜,车流不断,每条路上都有醉鬼。奇怪的是,每个醉鬼都挺亢奋。同样亢奋的还有吴窥江,只有钟在御安分守已。

车一开,钟在御没安全感的扣上帽子,低着头,只露出鼻尖以下。也没翻箱倒柜地找口香糖,分明就在他右手边。

刚才的旖旎暂且偃旗息鼓,有点扫兴。吴窥江不觉得,他情人眼里出西施,瞧着什么都是好的。但不说话算什么?他从来都是主动出击,没话找话:“奶奶怎么样。”

钟在御说:“今天去看医生了,医生说情况稳定。”

没找到突破口,吴窥江又问:“爷爷呢?”

钟在御回:“就那样,不过他年龄大了。”

吴窥江老谋深算:“你怎么样?”

钟在御立即扭头看他,帽子敌不过大幅度动作,一张脸露出大半,有点警惕。什么叫怎么样?陷入热恋中的人容易迷失方向,几个寻常字都能琢磨得花样百出。

吴窥江像个老狐狸:“从上车起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是刚才在酒吧里把话说完了?”

有人倒是无畏,眼下缩起头。钟在御年轻大胆,热血上头,嘴里可是什么话都敢说:“你喜欢我?”

痴心如火,吴窥江的老房子着火,灰飞烟灭。那目光中的疑问连同情爱都不加掩饰,既是表白,又是献身。他张张嘴,话没出口,先自行呛了。

钟在御惊慌,赶紧给他拍背顺气,又想起还在路上:“先把车停下来!”

吴窥江听话,打方向盘,车猛烈晃动。钟在御坐不稳,又担心他,嘴上骂着怎么不小心,手上小心顺着背。车停下来,眼前黑黝黝一片,只剩下车前灯,与头顶一轮清冷冷的月。

钟在御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哪?”

无措的模样像中了猎人的圈套。

吴窥江撸起袖子,露出手腕:“给我带上。”对方大脑放空,他语气恶劣,“我知道你买了,给我的吧。”

敢说不是,就地正法。

钟在御出门没背书包,不舍得让玛瑙在家独自跨年,拆了包装揣在里兜。他拉开拉链,掏出黑绳串着的一枚玛瑙。

这年入冬,他不满十八。

事业在谷底稳当,家庭在遭罪受难。

他收获了独一份的初恋,尝了口传说中的青涩,他看得见眼前的喜欢,看得见背后的荒芜。至少,他秉承初心,想老板值得最好的,便买了这镇店之宝。

锦红再好看,好看不过心上人。

吴窥江压着激发的肾上腺素,剩下这点理智等着心上人亲手带上。玛瑙被体温焐热了,一夜提心吊胆的人手指冰冰凉凉。袢一扣,跟锁上似的。

咔嚓一声,安全带解开。

钟在御脑门上倏地一轻,吴窥江掀开他的帽子,又眼睁睁地靠近。

越来越近的脸和火热的呼吸,覆上脸的手指轻轻刮拉,呼出的气息不知是你的我的,唇都要融化了。

第37章

不行

额头相抵,

轻轻蹭着。

“喜欢。”

分分秒秒,过去了好久好久。话从来不迟,

踩着恰到好处的一点一线。

湿润了唇,

吴窥江发现钟在御眼角也是湿的,

像是一滴泪掰两半,左右各一半。就这么多,

那肯定是高兴的呀。

没人告诉吴窥江他笑起来时脸上是冷的,

眼角是平平整整,所有的笑都是被环境挂上标签。此时近在咫尺,钟在御发现那双眼睛有了弧度:“你——”

吴窥江使坏:“不喜欢了?”

不喜欢这个人,

还是不喜欢这个吻,

太多不容许说“不”的问题了。钟在御知道吴窥江在逗他,不喜欢,

能一动不动随便吻?他反瞪一眼,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