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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77)
“王爷,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一个侍卫上前请示到。
“再等等,他们就快来了。”段清云闭着眼说道。他刚刚查到了有关的线索,怎能轻易的放掉。
“什么人!”一个侍卫突然拔出刀,向着林中怒喝道。
躲在树干后的雨翎大吃一惊,她急忙摸出准备好的匕首,大气不敢出一声。
然而,须臾间,头顶上的光线仿佛被什么挡住了,她不禁抬头向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个身着异族服装的侍卫,正灼灼的看向自己。下一刻,她就被推了出去,几把大刀立即对向了她的喉咙。
段清云转过身,撇了撇这个坐在地上的小丫头,眼光聚集在了她的手上。
“你手中握着的刀鞘,是从哪里来的。”他厉声问道。
“啊,刀鞘。”雨翎低头看了看手中握着的刀鞘,那刀鞘全部镀金,上镶着五色的宝石,在阳光的反射下,那刀鞘竟闪出了耀眼的光芒。这个刀鞘,是那夜郡主遗留下的,可惜里面的匕首已经和郡主一起被带走了,她只是看那刀鞘不错,就收了来,和她的匕首放在一起,难不成这些人跟这匕首还有渊源?
段清云一步步的走向雨翎,拉起她的手,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少女。这女孩生的白净,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腰若细柳扶风,面如白玉芙蓉,倒也有几分姿色。那女孩望向他的眼中,竟全是惶恐,又是一个柔弱的中原女子。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下一刻,他就扛着雨翎,不顾她的尖叫,将她扔到了马上,自己则跳上马背,骑马扬长而去。
“主人。”飞鹰无声地站到了意扬的身边,低低说道。
“她今天怎么样了?”意扬坐在椅子上,抚着头问道。房间里到处是碎瓷片,这些无辜的瓷器,全都是他刚才暴怒下的杰作。
“药我已经下到了糕点里,姐姐她全都吃下了。”飞鹰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起伏。
面具下的意扬,眼皮缓缓的闭住,他的手仍抚着额头:“继续喂下吧。”
“主人,她的体内有两种毒在相互制约着,先解哪种都不可。飞鹰担心,这么大的药量,她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
意扬的手下了额头,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敲打着,半响,他说道:“那就暂且减去部分药量,但她必须要连续服用一个月,记住了?”
飞鹰回道“是”,见意扬的情绪还好,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主人,她说想见见地牢里关着的人。”
“不许。”意扬简洁地说道,地牢中的人,她看了只会伤心,伤心了,她的病就难以好转。飞鹰低下头应了句“是”,遂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的退下了。意扬缓缓睁开眼,一双眼早已通红。
孤单的西平城内,已经看不到一个老百姓,只有一队队身着异装的士兵,在不断地进出着。
几个文职官员从一处大的宅院中走出,其中走在后面的两个人交头接耳道:“真不知道殿下打的是什么心,竟然看中了这样一个汉家女子,日夜宠幸,哎。”
另一个接口说道:“有消息传来,陛下的病越来越重了,恐怕不日便会归天。如今朝政由太子把持,依照太子殿下的个性,殿下回去后必会遭受排挤,那时翻身就难了。”
“红颜祸水,那种汉女绝对不能留在殿下的身边。”
两人的声音慢慢飘远,融入了天边的云海之中。阳光偷偷的露入窗棂,照在了床榻上交颈的一对鸳鸯的身上。床榻外侧的女子,五官精致的很,还生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此时正含情脉脉的看向床榻上的那个男子。
“如儿,怎么醒的那么早。”男子抚着身旁的女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殿下,如儿在睡梦中梦到了殿下,可一眨眼的功夫,殿下您就不见了。如儿好怕那是一场梦,就使劲的掐自己,结果就掐醒了。”那名唤作“如儿”的女子,闪着清澈的眼睛,无辜的望向段清云。她调皮地向着段清云的怀里拱了拱,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莲花之气。
“殿下,你昨日带回来的那个妹妹,生的好惹人怜,不知殿下要怎样安顿她呢?”女子娇声问道。
段清云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他勾起如儿的下巴,柔情说道:“如儿希望我如何对她呢?”
如儿的头在段清云怀中埋着,她的娇声中带了许哀怨:“殿下如果喜欢她,尽可收了她。只要殿下高兴,如儿就开心了。”
段清云的嘴上仍然带着笑,玩味的笑。他抚着如儿的脸颊,温柔的说道:“如儿如此大度,本王又怎么舍得放开。”他的眼中,又出现了那个纠缠他多日的影子,该死,为什么还是要想起她。段清云紧紧抱住如儿,惩罚性的咬了下去。
几番云雨后,如儿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的小脸因欢爱而潮红不已,睫毛上,却挂着残留的泪珠。段清云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目光立即冷了下来,他穿上衣袍,缓步走到了外面。
“殿下。”阿丛从暗处走出,半跪在段清云的身前。
“可探出匕首的下落?”段清云低声问道。
“那位姑娘说,刀鞘是一位苏姓郡主遗落的,她不过是顺手捡了起来。据她所说,那位郡主是犯官之后,几日前被暗月教的人带走了。”
“苏姓郡主?”段清云皱了皱眉头。据他所知,天朝中异性王并不多,苏姓王更是寥寥无几,除了刚刚册封却又锒铛入狱的定远王。定远王?段清云迅速回过身:“那苏姓郡主,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说,她自己也不清楚,她与那郡主只有数面之缘,对她并不熟悉。”
段清云失望地转过头,眼中一片迷蒙。那日,他与手下人重了迷药,浑身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些喽罗带走。他在山上躺了半天,若不是前来寻找的属下看到山头的火光而寻了过来,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在那里躺多久。然而,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却不在身边了,自己就差没将鹊桥山翻过来,却在一个山庙里发现了十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他们精血都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只剩下了干瘪的尸体,多看一眼都会使人作呕。这些人的衣饰,段清云是记得的,那便是对他下药掳走她的人。然而,她又去了哪里?偌大的世上,还能寻到她的影踪吗?
“去查查那个郡主,暗月教不会平白无故的掳人,那个失势郡主,对他们必有用处。”段清云嘴上如是说着,心中却存了几分侥幸,落雪,是你吗?你真的还活在这个世间?
雪随行
落雪的病情逐渐好转起来,她的双腿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无力了,心中轻快了很多。意扬对她并不苛刻,每天都会差人送些补品过来,或将补品混入她的膳食内。有一次,落雪向镜儿抱怨道屋子里太黑,以至于不能看书时,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第二天就被送了来,屋子里从此亮如白昼。落雪不明白,意扬怎么会突然对自己那么好,以前,他不是很恨自己吗?
然而,纵使落雪有千个问题,当独自面对意扬时,她也不敢轻易开口。意扬看她的眸子比以前深邃了很多,每当他们独处的时候,她的身体仿佛能被意扬的目光生生灼出几个洞来,搅得她坐立不安。而探访飞鼠与韩大叔的事情,她也试着对意扬提过,可提的结果确是他狠狠的吻住自己,害得她说不出一句话来。而有好几次,他们已经气喘吁吁衣冠不整了,若不是那残存的理智促得她推开意扬,能发生什么她不敢想下去。而意扬,则不甘的带上了百鬼面具,缓缓向外走去。
“姐姐,喝点东西吧。”镜儿端了一碗粥,缓步走了进来。每当这个时候,镜儿就会端点东西来给落雪吃下,落雪静静的看着镜儿,看着镜儿的脚踩在光滑的石面上,竟没有一点儿声音。
“我们要被关多久。”落雪转过头去,不满的说道。
“姐姐莫要担心,我们总会熬出来的。”镜儿安慰着落雪,同时将一把汤勺放在了落雪的手中,示意她喝下去。
落雪不耐地拿起汤匙,一勺一勺舀着喝了下去。镜儿看着落雪,眼中一片恍惚。
落雪喝到一半儿时,她放下了汤匙,将汤碗推向了一边,闷声道:“终日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闷都要闷死了。白天看不到日光晚上看不到星光,难道都怕见光不成。”
镜儿的眼中一片黯然,她走了过来,叹息着说道:“长期处在黑暗之中的人,当习惯了黑暗,再出去时就无法适应外面的光亮了。”
“镜儿以前可怕黑暗?”
“人,自然是怕黑暗的,只是,当他的人与心都融入黑暗中时,黑暗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镜儿的眼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还未及落雪看清楚,那些闪烁的晶莹便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镜儿抬起头:“姐姐,镜儿说了那么多,您别往心里去。镜儿还要去看看关在地牢里的飞鼠,那镜儿先走了。”说完,她转过身,匆匆离开了房间。石门在她的后面轻轻合死,就在那石门合死的刹那,那两相碰撞的声音让落雪觉得十分刺耳。
房间里,雨翎坐在桌旁,两手托着腮,桌子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子。那是她从庭院中捡回来的,每一颗石子都代表着她在这里的天数,结果,石子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奇*.*书^网|而师兄却还未找到这里。他还在忙着找郡主吗?雨翎皱了皱眉头,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上的石头。
门“哗”的一声被推开了,那个发现了她并将她推出林子的侍卫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捧着一个食盒,面无表情的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遂转身离去。
雨翎死死的看着来人,瞪着他的目光仿佛要将面前人千刀万剐,可恶啊,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会落到南诏人的手上,也不会与她的师兄分离,想到这里,雨翎就恨的牙痒痒。她赌气的拿起食盒,狠狠的向那个人的后脑勺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