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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81)
他早已丢失了头盔。于是他简单地屏住呼吸,一头冲到战舰之外,沿着舰身轻若无物地大步前行。近乎真空环境的刺骨严寒令他心神振奋。
科尔兹蹲在22/3号舱门旁,等待它的开启。他已经得到了预兆。当九十九号甲板的货物舱门受损时,维修队伍会从22/3号舱门出动。
他们花了十八秒。舱门骤然打开,光线一涌而出。午夜游魂将身体向后倾斜,从而不被立刻发现。
然而那并非一支维修队伍。那是一支暗黑天使突击小队,手持登舰作战盾牌的战士们身负风暴之翼的徽记。
科尔兹耸耸肩。有时候那些幻景不完全可靠。似乎莱恩已经预料到科尔兹会展开越狱。他让手下的战士保持着警惕。满分,兄弟。满分。
无论如何,他总要杀了他们。
科尔兹停顿了一瞬间来判断22/3号舱门与那个反复出现,昭示着他死亡场面的幻景是否有相似之处。就是此时此地了吗?他的末日正迎面袭来吗?
不。他的脑海在自信中沸腾。他的死亡发生在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间。
第一名暗黑天使进入了失重的太空,他一只手紧握盾牌,另一只手抓着舱门通道护栏。
科尔兹迅猛地扑向他,如同向游泳者发动突袭的鲨鱼。在这凶恶的猛击之下无人可以生还。
在那个暗黑天使从舱门中现身的瞬间,午夜游魂的利爪便夺走了他的颈甲与喉咙。大滴血珠晃动着在真空中游荡。
那个人瘫软地飘飞出去,身后拖曳着一串气球般的鲜血,些许残破的金属和软骨让他的脑袋堪堪连接在身躯上。
在第一个受害者飘走的时候,科尔兹夺过他的盾牌,狠狠拍在从那人身后走出舱门的战士脸上。
那冲撞十分猛烈。在重击之下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主要是一个头颅。鲜血像油滴般从被砸扁的面甲中涌了出来。
那个战士倒向后方。科尔兹伸手将他从舱门中扯了出来,以求寻找下一名牺牲者。垂死的暗黑天使被猛地甩开,他抽搐的躯体迅速超过了缓缓飘动的第一具尸体,坠向下方那明亮的灰色星球。它如同一枚流星般燃烧着蓝色火焰。
科尔兹钻进大开的舱门。他双脚在前冲入战舰。他的动作无比迅捷,阴影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他的靴子遇到了第三名暗黑天使的盾牌,将那个战士沿着舱门通道踢了下去。对方重重摔落。
科尔兹单膝跪地落在那个暗黑天使身边,在他能够站起身之前用夺来的盾牌碾碎了他的喉咙。
此刻他们充满迷茫。此刻他们终于有所反应。诸般可能在他面前闪现。科尔兹遵从着幻景。他展开行动,对于尚未发生的事情进行应对。
两个暗黑天使一边开火一边向他冲来。爆矢弹静默地跨过舱门的狭小空间。科尔兹能够在通讯对话或是他的幻景中听到他们所呼吼的狂怒与诅咒,因为他杀戮了他们的兄弟。
他们想让他死。
他们完全不会得偿所愿。
科尔兹倾斜身躯,用夺来的盾牌挡住了迎面而来的一片爆矢弹。一枚,两枚,三枚四枚,五枚六枚,他将子弹尽数拦下。他能感觉到那些爆破的冲击沿着手臂传递上来。闪动的影像在子弹出膛之前便已经将其位置展露给他。
科尔兹扑向那些可怜虫。他用右手的利爪斩落一个头颅。他用左手的利爪剖开一具躯体。
四下飞溅的动脉血泼洒在墙壁和天花板上。
一个死亡之翼的老兵猛冲过来。科尔兹将他刺穿在左手利爪上。那个可怜蠢货的身躯被精金钩爪所洞穿,鲜血奔涌而出。
杀戮才刚刚开始。
幻景告诉他有很多暗黑天使正向他的位置逼近。
这意味着有很多条性命即将终结。
“我很少来这个房间,”古里曼说道,“但每当我来到这里,都会得到慰藉。”
莱恩跟随他走入房间。古里曼的铁骑式装甲卫兵为他打开了那对宽阔的大门。
“你带我参观了泰拉之外最为宏伟的堡垒,”莱恩说道,“相信我,这让我印象深刻,罗保特。然而你认定这场游览应该包含一个你很少造访的房间?”
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说道。他的副官站在身后的门廊里。他示意他们退下。
“离开吧,”古里曼对格洛德说。那名卫兵转过身,关上了大门。
两位原体首次单独相处。
“赫拉城堡确实是个非凡的成就,兄弟,”莱恩轻声说道。“这在我意料之外。超乎我的想象。”
他微笑着瞥了一眼古里曼。
“这绝非轻视,罗保特。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然而我还是被你的成就所震撼。这座城堡。马库拉格。奥特拉玛五百世界。这一切。”
古里曼抿着嘴唇。“我为此而生,兄弟,”他说道。“我们都为此而生。”
“啊,确实如此,”莱恩低语道,仿佛在思量某些古里曼不可能知晓的事情。
“这座城堡坚实而稳固,”古里曼继续说道,语气略显生硬。“它为我以及我的军团服务。它足以胜任。”
“它完全实用,令人赞叹,”莱恩回答。“确实是个奇观。我毫不怀疑它会屹立千年。但你一向非常实际,罗保特。你,还有罗格。你们处事冷静。跟随头脑行动,仰仗数据分析,而非盲从情感。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两个拥有人类空间中最优秀也最高效的军团。”
莱恩用修长的食指敲了敲额头。
“你们思考,并将思维付诸实际,你们不让情感蒙蔽心灵。不像沃坎,或者亲爱的费鲁斯,亦或察合台。”
“也不像鲁斯,”古里曼补充道。
“天啊,当然了!”莱恩笑道。
“泰拉在上,鲁斯。“
“所以,这个,”莱恩指着那张长桌,“这令我惊讶。这是情感,而非逻辑的产物。”
被风暴阻碍的午后阳光透过高高的窗棂涌入房间。一张由巨石雕刻而成的长桌占据了整个房间。它周围摆放着二十一把座椅,全部是为原体的身型所制。每把座椅都源自与长桌材料相同的花岗岩。
椅背上铺着旗帜。长桌首位那把最大的石椅披挂着泰拉的旌旗。另外有两面旗帜是未经染色的白布。其他十八面旌旗则属于各个阿斯塔特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