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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301)
李语兰?
王李氏?
王家的媳妇怎么能没有王家的信物?
两个人带着一模一样的手镯,看守远山村的人就是当年把王李氏从水里捞上来的男人,她的丈夫。
我不能再次跟鱼篓村的秘密失之交臂,这个人必须拿下!我在凝视对方身形之间,那人也从棺材后面站了起来,隔着一口石棺与我对视在了一处。
我们两人目光跨越百米空间碰撞一处之间,也看见彼此眼中的凶芒。
鬼眼对鬼瞳,就是阴气与凶光碰撞。就好比两头猛兽在隔空示-威,一方是在紧守着自己的地盘,另外一方却在伺机而动。
那人缓缓开口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也不是你该管的闲事,回去吧!回去还能留下条命。”
我哈哈笑道:“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你以为破开了守门龙虎就能走过阴阳路?门前,只不过是小术而已,真正的秘术在我手中未动!”对方从棺材后面拿出一根手杖向地上猛力一顿,铁杖墩地的声音骤然而起,飒飒阴风也从阴阳路上暴卷而来。
随风而至的龙吟虎啸,响彻山岭,形同龙虎的黑影从道路两侧顺山而下之间,好似凝成实质汹涌而来。
老刘,赵壮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足以裂人心胆的压力,脸色惨白的连连后退。赵壮声嘶力竭的喊道:“李先生,龙虎守门没破,真正的龙虎在上面,咱们先走。”
老刘和赵壮不是不想留下跟我一起御敌,而是他们控制不住自己倒退的脚步,没过一会儿,五个人里就只有我还站在路口与那人遥相对峙。
那人冷笑道:“龙吟虎啸你都不怕,胆子不小嘛!百鬼噬神,我看你退是不退?”
那人说话之间,手中铁杖第二次顿向地面,犹如开山裂石的巨响在我脚下轰然而起,如果不是我脚底还有实地,我甚至会觉得百里山岭已经被他一杖震裂。
丁家兄弟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老刘强行扎住脚步在远处哀求道:“李先生,你快走吧!你走出去,我们才有希望。我们给你殿后。你快走!”
赵壮不住喊道:“起来,都特么给我滚起来,给李先生殿后。”
赵壮怒吼没落,憧憧鬼影已经遍布山路,像是从黄泉大门中走出来的鬼影,在壕沟当中并列成排之间,同时抬头看向了我的面孔,数以百计的血色瞳孔,在暗夜中掩映着惨白的面孔,鬼气森森,煞气逼人。
下一刻间,路上的鬼魂就向我推进而来,迎面而至的鬼影越来越近。赵壮也拼了命往我身边挪动,赵壮的双腿在不住颤抖,每走一步都要强行扎住脚根,人却还在拼命挣扎:“李先生,快走哇!我们不求别的,保住剩下的人,保住剩下的人……”
已经站不起来的老刘,几乎是在爬着往我脚边挪动:“李先生,你走!你快走!”
“杀——”我忽然仰天一声怒吼,身后双刀齐出,手持双刀纵身飞跃,两脚直奔一只鬼魂头顶踩落了下去。
“李先生——”老刘的喊声已经变了动静。
我却在老刘绝望的嘶吼之中踩向了鬼魂头顶。
鬼魂昂首的瞬间,我脚掌也踏上了对方面孔,像是气球被踩碎似得声响在我脚下爆裂而起时,鬼魂人头化成磷火,顺着我脚掌向四周扩散开来。
我不等鬼魂完全爆炸便再次纵身而起,脚踩冤魂向棺材方向狂野突进。
一只只鬼魂在我脚下接连爆开,我就像是脚踩鬼火御空而行,百米之间毫无停歇,转眼之间便出现在棺材石上空。
手持铁杖的死人,仰头与我对视之间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笑意未落,我双刀已至,白昼,子夜同时贯穿了对方左右胸膛,我手握刀柄与那人对视在了一处。
这是我们第三次对视,也是最后的一次。
我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人平静道:“能留下王鑫么?他是王家最后的血脉!”
“这不是我在做主。”我回应道:“要看鱼篓村的人同不同意!不过,我会留下二柱子。”
“也好!”那人微微点头道:“把我的手砍下来,摘了手镯带给兰儿,可以么?”
“可以!”我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有意义了,已经死了的人,还留什么名字。”那人说道:“棺材石下面有空棺材是我的,把我装回去,面向下,压上石头,让我别再见人,也永世不得翻身。谢了!”
我猛然抽出双刀之后,又一刀斩落砍掉了对方的右手,那人面带微笑跌倒在地时,丝丝绿火从他五官中飘散而出。
他想要永世不得翻身,我却让他魂飞魄散。他死前至少还有悔意,魂飞魄散已经足够了。
我把那人尸体挪进了棺材,老刘头他们算是顺着山道摸了上来:“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边往前走,边解释道:“我走到阴阳路口的时候,就觉得姓王的,应该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否则,他想独占水下地宫就不用算计,而是强破地宫了。”
“但是,那时候我仍旧不敢肯定,我的判断是否正确,万一水下地宫比我估计的更为可怕,王家的修为就不足为奇了。所以,我一直在试探对手。”
“如果,那个姓王的不出来,我还不敢贸然踏上阴阳路,他的出现,反倒是让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阴阳路徒有其表。”
老刘头说道:“那个姓王的是不是已经有了求死的心了?我看他都没反抗。”
我停下脚步看了看后面的棺材石:“难讲!”
姓王的,确实是死在了我的面前,可他是求死,还是在最后关头放弃了抵抗,却让我有些看不明白了。
我说话之间已经踏入了村口,只有三四座土坯房的远山村显得异常安静,但是那种安静却可以让人阵阵心悸。
赵壮他们甚至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老刘指了指中间那座房子:“那就是傻媳妇的家。”
我顺着老刘头手指的方向往前看时,却看见那家屋顶上坐着一个穿着红布棉袄的女人,正低头看着我们几个嘿嘿傻笑。
老刘头见我盯着一个地方不动,赶紧从兜里拿出来两片叶子在自己眼睛上擦了两下:“那是傻子他娘!她怎么死了?”
老刘头惊呼声没落,房子从里向外的自动敞开了大门,那个穿着红棉袄的女人就像是一幅门帘子一样吊在了门口。
刺鼻的血腥味从屋里飘向我时,我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坏了!快进屋!”
老刘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手中双刀便一横一竖的盘旋而出。横飞的子夜刚刚斩断了吊着尸体的绳索,竖向飞去的白昼便贯穿了尸体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