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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71)

于是他们便去问度假屋老板,这个度假屋规模很小,来客也不多,一般来客老板都会有印象,当警察拿出一张郑宛若的照片给老板看后,他便说道几分钟前他经过他们的房间时,听到这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在吵架,刚刚他看到这个女人向海边那个方向冲过去了。

刚说完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尖叫:“啊,救命啊,有人掉海里了。”

几人一听迅速跑了过去,到海边才发现喊救命的人正是郑宛若,此时她正指着海哭着说:“周泰,周泰掉海里了。”

有两名懂水性的人一听立刻就下了水,而郑宛若则在岸边哭得声嘶力竭。

大约有十多分钟,下水的两人游上了岸,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件男人穿的上衣,遗憾地说道:“我们只找到这件衣裳。”

郑宛若捉住衣服大哭,边哭边说:“这是泰的衣服,为什么啊,泰,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我说了会等你的。”

“郑小姐请节哀,现在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做笔录。”

随后警方给周欣心家里打电话要周欣心通知周太太,让她来一趟警局。

于是周欣心便给母亲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后自己也出了门,电话里警察已经说了周泰现在生死未卜,很可能已经遇难,在电话里她并没有告诉母亲这个消息,她怕母亲一时承受不住打击路上会出事。

周欣心打车去了警局,到那里时发现母亲已经到了,正坐在椅子上默默流泪,显然她已经得知了这个不幸的消息,此时的林爽头发乱七八糟的。

“妈。”周欣心立刻走过去,拿出一张纸巾给母亲擦泪。

“心心,你爸爸、你爸爸他居然不见我一、一面就做了傻事。”林爽抬起那张泪水遍布的脸望着周欣心,她抓着周欣心手臂的力道非常大,只是她自己没察觉出来。

周欣心使劲抽出发疼的手臂将母亲凌乱的头发给弄好,难过地说道:“妈,您还有我。”

“现在在给郑宛若做笔录,你们可以在隔壁的监听室里看着。”一名警察走了过来留完话就走了。

周欣心扶着摇摇欲坠的母亲去了监听室,挨着母亲坐好。

郑宛若,这是周欣心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此时她是坐着的,下半身被桌子挡住看不到她的全身,但从她的上半身也能看得出来她是个高挑的女人。

她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直发长度不及肩,脸是修长的瓜子脸,嘴唇是属于那种性感的厚唇,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总体来说此女人是那种纯粹的女强人,长得较英气,没有一丝柔弱女人的影子,虽然不及母亲好看、有韵味,但是她的那股洒脱自信的气质还是相当吸引人的。

郑宛若前面坐着两个人,一个负责问话,一个负责记录。

现在林爽也恢复了些神志,将眼泪擦掉,狠狠地瞪着屏幕里的郑宛若,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周泰是我的初恋情人,我们二十年前就认识,当时他是大二的学生,我刚上高一,而他是我父母聘请来的家教,当时我年纪小,对感情这种事是比较憧憬的,所以对于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不错的周泰一见钟情,偷偷地喜欢着一个人的感觉又甜又涩,不过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感觉很幸福。”郑宛若的声音是比较低沉些,也许是刚哭过,所以嗓子有些沙哑。

“我暗恋了他整整一年多,在我高二时,他和交往了几个月的女朋友分手了,那段时间他心情很不好,而我便鼓起勇气告白了,他听到后吃了一惊,随后便认为我是在哄他开心说着玩儿的,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我并没有气馁,认为既然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心思,那么就没必要再隐藏对他的情意,于是久而久之,他也知道我是认真的了,也许他是太空虚了,又或许是被我的执著所打动,我们便成了男女朋友。”

“她胡说,我老公当时怎么会和一个高中生谈恋爱?太可笑了!这个狐狸精,这个狐狸精是在说谎。”林爽双眼通红地瞪着屏幕里的郑宛若,恨不得立刻上前掐死她。

“妈,您冷静,她后面说的话才是关键。”周欣心明白现在郑宛若所说的话对于母亲来说打击会有多大,她也恋爱过,完全能体会得到母亲此时的心情,何况现在爸爸有可能已经死了,母亲现在还能安静地坐在这里没有发疯,在她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办理丧事

郑宛若面带忧伤,声音有些哽咽地接着说:“由于我还在上高中,所以我们是瞒着我父母交往的,年轻人嘛,尤其是处在热恋中的年轻人会忍不住……总之我们偷尝了禁果,上高三那一年,很不幸的是我怀孕了,当时他刚毕业,而我还是个学生,都没有成熟到可以坦然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我们两人都吓坏了,这可怎么办?我父母知道这件事后大怒,要我将孩子打掉,还要将周泰告到警局去,是我以死相威胁才打消了他们这个念头。”

“只是这个孩子却必须要打掉,当时在父母的陪同下,我去了医院,检查完身体后,医生说因为我体质差的原因,若是这次打了胎,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怀孕了,而且身体状况还会大不如前,我父母毕竟是心疼我,怕我后半生会成了药罐子,于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没用多久就给我办理了退学手续然后搬了家,那几天,他们瞒着我将周泰给逼走了,告诉他我将孩子打掉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他只要再踏进本市一步,他们就去法院告他,于是我和周泰就再也没见过面。”

“当时我生下了孩子,在孩子刚满一个月,父母便将他抱给我的表姐,让她当孩子的妈妈,为了我的前途着想,父母将孩子是我生的一切证据全数毁掉,由于我怀孕后便全家搬走,所以除了我家人和表姐根本没人知道我曾经生过孩子,只是我那孩子命苦,才活到两岁就因病夭折了。”郑宛若提到孩子时,哭得更伤心了,几分钟后才调节好情绪。

“有时缘分这东西你躲也躲不过,谁曾想到十七年没见过面的两人居然又相遇了,当时我是去周泰的公司咨询保险的事才遇到他的,见了面自然是要长谈一番,于是我了解到他已经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只是婚姻并不幸福,他老婆管他管得太严,让他没有一丝自由,他想离婚,只是他老婆坚决不同意,他对此感到很烦躁,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天天见面,毕竟是曾经相爱过的两人,于是我们很快便在一起了。”

“在他得知我曾经为他生过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早早夭折了后,他大受打击,觉得亏欠了我,便想要补偿,何况当时他根本就在躲着她老婆,于是便想到要将公司转让给我,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对于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所以他想独自去外面散散心,我干过几年的销售,有工作经验,何况再加上有周泰帮我,处理起公司的事务并不是很难。”

“在我接手公司没几天,有一天我在酒吧喝酒,遇到一个人,他拿出了录音笔,没想到他居然将我和周泰的对话录下来了,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给他一笔钱就要将录音给周泰的老婆,让他老婆知道周泰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并且现在还和我旧情复燃,这个人是饭店的服务生,我和周泰就是在那里吃饭说起当年的往事时被他录了音,他当时因为赌博输得精光,听到我们的谈话才动起了想要威胁的念头。”

“以周泰老婆的疯狂,要被她知道这件事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何况那个小人要的钱也不多,于是我给了,他当着我的面将录音全删掉,保证以后不会再来烦我,只是没想到我低估了这个小人的胃口,没过几天他又找到了我,说他手气不好又输了,要我再给他一笔钱,否则就将事情抖出去,我自然不肯,可是他说他手里还有一盒录音带,我于是让他先回去,说晚上我带周泰一起去见他."

“晚上我们去了相约的地点,那个小人拿出了录音带给了我们,这样的人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有其它的录音备份?何况他威胁了我两次,我早就火了,那天晚上我和他吵了起来,没想到他居然动起了手,在我俩争执中,周泰拿起花瓶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然后他便死了。”

“死了人,我和周泰都吓坏了,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做就逃开了,那一晚上我们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烦恼着要怎么办,后来周泰突然冲了出去,他说自己想静一静要出去一下,不让我跟来,于是昨夜我一个人在家里胡思乱想,今天早上八点时接到他的电话,他说他不想活了,在世上被老婆逼得走投无路,还要躲着她,而现在又杀了人,觉得活着很痛苦。”

“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他将他所在地说了出来,然后便匆忙开车去找他,等我到了度假屋时,发现他不在屋里,我当场就慌了,立刻打电话给他,他在电话里说他要跳海,我急了就和他吵了起来,后来我就冲了出去,等跑到海边时,正好看到他被海吞没,于是我就喊了救命,你们正好赶来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郑宛若说完后才放任自己啜泣起来,拿出手帕擦眼泪。

警察做好笔录就让郑宛若出来了,林爽一看到郑宛若出来立刻就站了起来,打开门便冲了出去。

“你这个狐狸精,人是你杀的!你让我老公替你顶罪,你该死!”林爽见到郑宛若便扑了上去,伸手就要抓她,最后被一旁的警察拦住了,没有得逞。

郑宛若冷冷地注视着正在发疯的林爽,白了她一眼就望向别处。

“郑宛若,你这个狐狸精,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现在怀疑我老公也是被你害死的,你为了让他顶罪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出来的。”

郑宛若攸地转过身瞪向林爽,恼怒地道:“周太太,你想说什么都要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看在你现在死了老公也很可怜的份上,我放过你,奉劝你一句以后少来烦我!你最该做的事情便是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周泰可不是因为他自己任性才离家出走的。”

“我、我跟你拼了,如果不是你,我老公不会不想见我。”林爽神情有些狂乱,张牙舞爪地就想要扑过去,只是有两名警务人员在拦着她,令她根本无法接近郑宛若。

郑宛若高傲地扫了情绪接近崩溃的林爽一眼,转身就走,一步都不停留。

周欣心看着走远的郑宛若,她不喜欢这个女人,对于第三者她一向没有好感,何况她望着母亲时那反感加厌恶的眼神,也让她很生气,虽然是母亲招惹了她,但也许是她比较护短吧,她就是看不得郑宛若鄙视母亲。

最后周欣心扶着母亲回了家,回到家林爽就回到自己的卧室扑上床大哭起来。

周欣心知道母亲现在需要发泄,于是体贴地将门关好,走回自己的卧室,在床上坐了下来。

这两天里发生这么多事,每件事都这么极具震撼性,先是有人被谋杀,而爸爸是犯罪嫌疑人,然后他打电话给妈妈说自己杀了人要自杀,没过多久他还真的自杀了。

目前为止周泰的尸体并没有找到,仅找到了他的一件衣服,虽然有可能是他被大海冲走了,捞不到尸体,但是也不能如此草率地判断他就已经死了。

而母亲虽然怀疑一切都是郑宛若做的,但是她也认为爸爸已经死了,即使没有找到尸体她也认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事情太乱了,但愿母亲能尽快调节好心情,周欣心明白家人死时那绝望的心情是很痛苦的,所以母亲认为爸爸已死的哀伤与心痛她再了解不过,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母亲可以快些从难过中走出来。

林爽哭完后去洗手间洗了脸,然后便让周欣心将周泰的东西全拿出来放在一起,将他的衣物鞋袜全放在大旅行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