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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14)
叩叩叩!突然响起敲门声。
是姚沐婵,正小声唤道:“尊上屋里亮着,尚未就寝吗?”
他问:“有事?”
“下官斗胆……”她声音怯了几分:“问及尊上的名讳。”
怎么突然半夜跑来问他名字?
犹豫错愕,仍回:“青晔——青辉荧晔。”
姚沐婵在外头小声的念了一遍,而后高声回道:“多谢尊上!尊上早些歇息!”
他耳尖的听见她匆匆离开的脚步声,不过三四步,突然停顿。紧接着,一句响亮的赞美:“尊上的名字可真好听!”猝不及防传至他耳中。
只是一句简单的夸赞,便似雨后晴光,将堵在心口的浊气驱散大半。
半夜,他又忍不住打开侧窗,就见她屋中烛灯已熄,想来已制好笔。
***
清晨,浅眠的狱神听见门外有动静,他起身赤脚走过去。
隐约看见门外有道人影,不知在摆弄什么,但那身量瞧着就是姚沐婵。
直到她离开片刻,他才去开门,就见一只锦缎做的长袋子系在门板的铜扣上。
他疑惑的取下绳带,打开袋口,里面赫然放着一只毫笔。
他眼中瞬亮,急切的将笔拿出来,握在手上仔细端量——笔杆为白竹所制,笔毫正是那撮猫毛,而笔杆的上半截,娟秀的刻着‘青晔’二字。
如此精美,这等费心,原来是送给他的……
嘴角不受控制,偏要往两边高高扬起。
作者有话说:
谢谢江酱啥时有大车的营养液
第十五章
姚沐婵将毫笔送抵后,便直接去了司刑殿。
她没敢当着狱神的面送,是因昨夜一听她要制笔,他原本还算和气的面容瞬间变得严肃,眉眼间似压着几分愠色。
仿佛她犯了什么大错……
她索性什么也不说,默默去做。至于他留也好,扔也罢,皆随他的意思。
可来到无忌殿,却发现自己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在案桌的狱典上。
她手上动作没停,迫使自己认真的翻阅,神思却渐渐游离在外,寻思着:尊上会欣然收下那支笔吗?还是认为我不该将时间耗在这等事上?
想了会儿,又暗斥自己分心,忙回神继续看书。
片刻后,隐约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一抹烟青色身影从左前方走来,正是狱神。
她忙不迭站起身,待他步入屋内,恭敬行礼:“尊上。”
“嗯。”他应道。
姚沐婵等他落座,才坐下来继续看书。这会儿看得专心,万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分神。
可有人冷不防打断她的思绪:“怎么想着送我一支笔?”
她将书放下,起身道:“因见尊上惯用的几支笔杆有些旧,便想着制一支新笔。”
“笔杆哪来的?”他又问。
她如实回道:“前天卯日星君请下官帮忙修笔,附赠一截竹节玉,那玉的宽度恰适合做笔杆。”
少时,他道:“的确合适,粗细刚好。”
姚沐婵讶异的抬眼,果见他正手握那只新笔,白修长的竹节玉与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十分相称。
他蘸墨落笔,写了几个字,随口问道:“笔毫似乎与我平日用的不太一样?”
见他目光疑惑,她解释道:“万枫林有一只野猫,它下巴的毛发软硬适中,遂取来为尊上制笔。”
狱神点点头:“所以你取来的毛发只做了一支笔?”
听这话,她误以为他是暗指一支笔不够用,忙道:“因不知尊上是否写得顺手,想着先做一支试试。如若尊上喜欢,我再为尊上多制几支。”
原来只给他做了新笔?
不知为何,心头蓦然生喜……
他低头又在纸上写了写,不吝夸赞:“下笔挺劲,落字干脆,的确比往常用的毫笔更顺手。”
得到他的认可,姚沐婵乐不可支的咧开嘴:“尊上喜欢就好!”
***
屋内一时安静,二人各做各的事。
许久,狱神抬眼,视线毫无障碍的落向前方——她正认真翻看狱典,心情看起来不错,嘴角微微带笑。
她似有感应,突然抬头,四目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