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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214)

他死死的按住唐小五的头颅,拼命一般侵入对方的体内,就好像对方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肉体,毫不怜惜的,狠狠的肆虐撞击。他不愿看到唐小五的眼睛,更不愿瞧见那相似的脸,就把对方翻了个身压在床板上,又覆盖了上去。

唐小五觉得自己身体几乎就要分裂,他不知道江韶年又发什么疯,而这回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势汹汹,江韶年就在他的体内,与他紧密相连,他在疼痛中荒唐的想着,自己竟然可以和江韶年融为一体。

于是他奋力的扭头,想要看清楚江韶年的表情,却被对方赏了狠狠一巴掌,他听到江韶年暴虐的嘶吼:“不要看我!”

这一夜他们不知道做了多少回,唐小五逐渐感觉不到痛楚,最后他被容许露出脸来,疲倦的望着身上那个依然使着蛮力的人,他看到江韶年的汗珠从鼻尖滴落在自己的胸膛上,仿佛要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他无力的笑了笑,嘲笑自己真是出现了幻觉。

他在晃动中伸出了双手,想要抱一抱对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是一种接受对方的行为,他在心里说,唐小五,你真是晕了头了。

江韶年俯□去与唐小五紧紧拥抱,吸吮着唐小五的脖子,紧闭双眼呢喃着:“韶矽…别让我走。”

天亮之时,江韶矽换了身干净衣服,瘸着腿独自走到花园之外江韶年站过的地方,那烟头还存留在地上,灰色的地面烧出了一个黑点。他身体剧痛,颤抖着蹲□来,用手指摩挲着那点黑,眼泪洒在大地上:“哥…”

没过多久他听到周佟的呼喊:“五少爷,五少爷。”

他用衣袖抹干了眼泪,小心翼翼的直起了腰,他实在不敢用劲,后面一动就疼,他的声音也显得很是虚弱:“哎,我在这儿。”

周佟耳朵尖,听到墙外有人,急忙询问道:“五少爷?是您么?您怎么跑外面儿去了,老爷睡醒了找不着您,可急坏了。”

江韶矽又应了一声,把那只烟头珍重的放进口袋里。

早餐吃的十分沉闷,阮陌臣不说话,江韶矽也不说话,只有阮富山和阮陌杨阮陌婷絮絮叨叨片刻之后也没了声响。

江韶矽穿了套黑色中山装,身下的伤口轻微裂开,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渗了出来,坐在板凳上疼了一身汗,明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

他一眼也不看阮陌臣,尽管他们就面对面坐着,反之亦然,阮陌臣也懒得瞧他一眼。两人视彼此为空气。

阮富山是真心想念老三阮陌寻,他想要是老三在,那一定热闹的很,可惜老三还在睡大觉。他终是忍不住吩咐道:“周佟,把三少爷给我叫起来,下楼吃饭,一家人独独缺了他,过成什么样子了!”

待到阮陌寻懒洋洋的从楼上走下来,众人已作鸟兽散,阮富山自己坐在饭桌前生闷气,他有心教训老三几句,可瞧见老三那副要死不活的懒样子,他连责怪的话都没了,拍了拍吃饱的肚皮,自言自语:“算了,也就老三最像我年轻的时候,我干嘛要指责一个年轻时候的我呢。”

江韶矽一坐上汽车就觉得已经不行了,浑身冒冷汗,紧贴皮肤的衬衫湿了大半,他解开衣扣,对阮陌杨建议道:“二哥,我们走路去学校吧。”

这倒是出乎阮陌杨的意料,平日里这个五弟上下学司机接送,一步路都不情愿多走,连带着自己的好习惯都被破坏,不得已跟着他坐汽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江韶矽居然主动提出走路。

两人走了一阵,江韶矽实在疼痛难忍,他靠在墙边停了下来,阮陌杨这才慌了神:“刚才就觉得你不对劲,韶矽你怎么了。”

江韶矽的伤口裂痕太大,他感受得到裤管的潮湿,隐藏在一片黑色中,可他死也不愿别人知道,就艰难的摆了摆手:“没事,肚子有点疼罢了,二哥你先去学校吧,我自己站一会儿就好了。”

阮陌杨当然不可能扔下五弟不管,伸手就要来扶:“那怎么行,我送你去医院吧,我看你的脸色很难看啊。”

江韶矽背抵着墙,他不能让阮陌杨发现他裤腿的秘密,情急之下打掉了阮陌杨的手:“你别碰我!”

阮陌杨傻眼了,五弟一向温和,哪里对他耍过这样的脾气。江韶矽也觉得自己失了态,立刻好言好语的补救:“二哥,我就是肚子疼,没有别的事儿,你要是真不放心,陪我站一会儿吧。”

阮陌杨心疼弟弟,拿出手帕要给江韶矽擦汗,这次江韶矽没有拒绝,阮陌杨瞧见江韶矽额前湿漉漉的发梢,迷蒙眼神,挺直的鼻梁上渗出细微的汗珠,嘴巴微微张着,仰起漂亮的颈子,脸色苍白,却有一种病态的美感,不禁看得有点发愣。

他不禁自语:“韶矽倒是比秦小姐好看的。”

江韶矽站了一会儿,觉得不活动时身后倒没有那么痛了,便强迫自己站直了接着走,阮陌杨赶紧来扶,两个人搀搀扶扶的走了一路。

等进了学校,阮陌杨把江韶矽安顿在教室里才放心的去上课,他前脚刚走,江韶矽便出了校门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医院。

盘子里扔了无数只染血的棉球,医生为江韶矽擦拭着伤口,他听到医生隔着口罩含糊不清的声音:“事后没有做好清理,伤口有些发炎。”

他无声的点了点头,阮陌臣对他的身体伤害倒是其次,心理的阴影却是巨大的,他以前认为这事虽疼,但可以是美好的,经过昨夜,他怕了,面对阮陌臣,他更是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精神与肉体双重的折磨令他一夜之间如同霜打的茄子。

医生开了消炎药和一些药膏给他,他塞进口袋里,抬起腕子看了看手表,他要赶在下课之前回去,以免阮陌杨生疑。

可他还是晚了,阮陌杨满校园的找他,见着他从校外走回来,便火急火燎的迎了上去:“你跑去哪

21、【

...

里了,黄老师跟我说你一上课就往外跑。”

江韶矽拍了拍裤袋:“我去医院开了一些药。”

阮陌杨关切的问道:“怎么没让我陪你一起去呢,医生怎么说?”

江韶矽想起他在医院里看到的一些专业名词,当即糊弄起来:“没什么,肠道感染,拉肚子而已。”

这时秦淑欣从远处跑来:“你总算找到他啦。”

阮陌杨十分紧张这个弟弟,他对江韶矽的关心,向来带着一种怜悯,他总觉得这个穷苦孩子需要更多的爱,每个有良知的人都理应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关怀。

他对秦淑欣说道:“秦小姐,我带他回家,你帮我告个假,谢谢啦。”

秦淑欣脸色一红,低声埋怨:“怎么又称呼我为秦小姐呢,你要向其他人那样…”

阮陌杨笑眯眯的接上她的话:“知道了,秦老师。”

这俩人之间的小暧昧连傻子都瞧得出,江韶矽不自在的别过头佯装听不见,他心想,二哥和秦淑欣也要做那件事么,秦淑欣会不会很疼?

江韶年从一名勤务兵晋升为副官,他倒是和老上级张副官平起平坐了,两人穿着同样的服装,佩戴着一样的枪,级别同等,那称呼就要改一改了,以往张副官很随意的管江韶年叫“小兔崽子”,此刻他刚要出口:“小兔…”,后面那俩字还没说囫囵,自己就先别扭起来。

江韶年正了正军帽,歪头对张副官一笑:“叫我小江就行。”

这时张副官神神秘秘的靠近江韶年,笑嘻嘻的问道:“听说你亲了阮家的五少爷,可是真的?”

江韶年忽然痞子一般咧着嘴:“长得好看,抱着就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