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16)

姜梓潼飘忽的笑道：“黄贵妃，你与梓潼交往这么多年，也多少知道我的为人。我姜氏乃东伯侯姜桓楚之女，父亲威镇东鲁，乃二百镇诸侯之首，官居极品。而梓潼又是正宫王后，身份贵比天子。已育两儿，日后两子其中一位也定居东宫，大王万岁之后，当乘天子之位，到时我便是太后，如此青云之路，我何有谋逆动机段其路？请贵妃明察，雪此奇冤，此恩之深永生难忘！”

纣王此时脸上出现一丝苦笑与恼怒，他没有出声只是扭头望着一旁开的正艳丽的白色花朵，姜后的御花园中开满了象征尊贵身份的白色花朵，此刻散发着浓烈的芬芳，仿佛要把这里的每个人都迷醉，不用再理这尘世中的烦恼般。

姜后的话语再次让陆旋感到姜后的愚蠢，这般辩白，更是体现姜后已经等不及的想坐上太后之位，促使欲望而弑君，连她都能参透话中的含义，何况是纣王呢？

陆旋不由瞥了一眼费仲，却发现他也在看着她，他是不是也觉得姜后很愚钝。她只见费仲对自己微微一笑后，便望向王后道：“王后娘娘，我等都想帮你，但是你要承认才是。不然我等如何向大王求情？”

姜后轻蔑的笑了笑，冷笑道：“求情？出了这等事情费大人竟然让本宫去求情？这弑君之事，本就是奸臣嫁祸于我的。更何况，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词！”

纣王猛然扭头，冷冽的盯着姜梓潼怒道：“放肆！谁让你求情？费仲只是把刺客的话说给你听，竟然说这如此无稽话。你既喊冤，便带刺客前来对质！”话落就吩咐费仲前去律阁带犯人，而他再次不说话，扭头看向别处。

妲己与陆旋从行礼就一直在一旁看着，无从插话，也不敢说话。

黄贵妃脸上带着无奈，走到姜后跟前，伸手握住她的手，似是口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化为一丝叹息……

陆旋见姜王后脸上硬扯出笑容，仿佛在无声的安慰黄贵妃，她眼里布满凄凉，只见她悲切念道：“眼枯即见骨，天地总无情。总是无情啊……”

“王后……”黄贵妃紧紧的抓着姜后的手，哽咽的轻喃。

眼枯即见骨，天地总无情……陆旋淡雅的站在原地，她能说这句是姜后在表达此刻的心情吗？能！姜后很明白就算把眼泪都哭干了露出头骨，可是天地还是无法改变悲痛的安排，帝王终归是无情的。姜梓潼或许自始至终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有时候冲动、嫉妒、怨恨会取代理智，就连姜后控制不住自己。

没多久，费仲将满身是伤痕的姜环带到，纣王问及姜言，得到的答案是受伤之深，已死！

那姜环眼见姜梓潼，跪着挣脱，却奈何被捆的很严实，猛的磕头再抬眼道：“王后！”话语中带着浓厚的尊敬。

姜梓潼此刻震惊了下，抬手，手指指着姜环，怒斥道：“奸贼！何人指使你行刺大王，故败之便嫁祸于人？是不是苏贵妃的主意！”言语间带着愤怒的蛊惑，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一旁妲己，仿佛还带着一丝求生的本能。

妲己听后更是恼火，便开口：“王后，你怎能把弑君之罪往臣妾身上推？这刺客都承认是奉你之命行刺。你这般言词完全是诬蔑妲己！”

姜后冷笑，怒瞪妲己，“往你身上推？本宫与你苏贵妃素来各有成见，虽然我姜梓潼为人处世有时的确冲动与严厉，但比不上倾城妲己制造炮烙之刑，祸乱我成汤江山的罪孽。你我向来水火不容，不是你诬陷与我，还能有谁！”

“你……你简直一派胡言！大王……”妲己见姜后如此强势，眼里立刻流出清泪，无比委屈的看向纣王，她的表情此时似真似假便不得而知。

纣王怒目，招手让妲己上前，一把搂住她，细细安慰，却不曾理姜后半句。

费仲看了看几人的神情，便蓦然扭头看着刺客厉声问道：“我问你，东伯侯官居极高，姜王后贵比天子，为何要着你二人行刺大王？”

姜环冷瞪费仲道：“姜环二人是苏娘娘指派的！和主母无任何瓜葛！”

费仲冷笑，“我问你，既然是苏娘娘指派的，为何会找姜王后的家将而行刺？这个世界上还没人能蠢到自毁其人。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姜环似乎是知道借口太过愚蠢，只能望着姜后，眼里带着乞求的神色。

费仲看向纣王，恭敬道：“大王，姜环这般，明显是默认了！”

想让姜后相救吗？姜后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又怎能去救姜环？陆旋心里轻蔑，这费仲可真会想借口，这么笨的话也亏他想的出来，不过这样更好，越是沉默，越让纣王觉得这事是姜后做的。

纣王听完这一席话后，盯着姜后，双目猩红，“梓潼，孤王不和你计较之前的事情，妲己凤饰是孤赠送，但不想，养虎为患，你竟然是这般怨恨妲己，如此的想要她死，来满足你的虚荣心。果真是孤看走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眼枯即见骨，天地总无情】是摘自杜甫《新安吏》中的诗句。原句为【莫自使泪枯，收汝泪纵横，眼枯即见骨，天地总无情。】

今天文章还是在网吧更新的，电脑依旧连不上网。所以梦今天要去修电脑了。今日之一更，大家多担待。

原形毕露

费仲看向纣王，恭敬道：“大王，姜环这般，明显是默认了！”

想让姜后相救吗？姜后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又怎能去救姜环？陆旋心里轻蔑，这费仲可真会想借口，这么笨的话也亏他想的出来，不过这样更好，越是沉默，越让纣王觉得这事是姜后做的。

纣王听完这一席话后，盯着姜后，双目猩红，“梓潼，孤王不和你计较之前的事情，妲己凤饰是孤赠送，但不想，养虎为患，你竟然是这般怨恨妲己，如此的想要她死，来满足你的虚荣心。果真是孤看走了眼。！”

黄贵妃忙道：“大王息怒，当日朝贺臣妾也在场，王后看到苏娘娘头饰的确生气。但，王后在后位多年，对于礼教又有那些不知道呢？纵使她当时怒火攻心，也不会轻易冒弑君之罪，毁二位王子前程，也定不会毁姜家整个家族。岂会为这般小事儿忤逆谋反？臣妾希望大王明察，让王后沉冤得雪，不要让元配国母受到诬蔑，这样有违圣德。再祈求大王看在她是两位王子生母份上，怜悯之，臣妾定深感庆幸！而姜王后一族都会感恩戴德！”

姜后听罢，向黄贵妃递去感激目光……

黄妃！陆旋看向她，表面上，这黄妃把姜后侮辱她们的事情一句话就撇的一干二净，反而是说她们没教养不懂礼数。实际上，这黄妃定借用这次的弑君之事，要废黜姜后。越是说姜后身份尊贵，家族庞大，越让纣王更清楚姜后的用心。本来两宫管理这后宫，只要东宫之主被废或者问斩，她黄妃论资格论辈分论家世也是稳坐东宫的位置。黄妃这局布的也真是绝，但是，只要有她陆旋在，想坐国母这个位置，她绝对不同意，她可不愿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布的局，到头来为黄妃做了嫁衣。

纣王听罢垂下双眸，仿佛在思绪……

而这时，妲己直视黄贵妃，正色道：“这刺客姜环刚言是妲己指派他来弑君的，但是不是妲己指派的，我相信在场的各位都心里有数。但是黄妃姐姐现在却不敢直言对大王说出昨日情形，只为王后而辩解，完全忽视妲己的委屈。那好！黄妃姐姐不说，臣妾来说，昨日妲己与妹妹喜媚为表对王后的尊敬，特去东宫朝贺，却不想整个大殿只有你们三位高高坐在主位上，大殿下无一座位，我们两姐妹礼毕一直都站在大殿之上。这还是黄妃姐姐开口吩咐，我们二人才能安坐之位，妲己再次感谢黄妃姐姐。”话落，妲己向黄贵妃行了一次大礼。

妲己没等黄妃说话，又道：“然而王后她字字珠玑怒骂妲己时？黄妃姐姐你为何不讲？王后侮辱妹妹喜媚时，你又为何不说？王后，就因她是一国之母，便可如此无礼出言对我姐妹二人羞辱？还有，弑君乃谋逆大罪，姜王后怎么肯招人呢？这姜环是她父亲的家将，都已默认，她却想推得一干二净，谁会相信？依妲己看来，不用重刑，她不会招认。”话落，冷语。

“喜媚知道，现在是不应该去讲昨日情景，引起大家的不愉快。”陆旋上前扶起妲己，眼里存着温情，这时的妲己也在护着自己啊，她对妲己报以微笑。

陆旋就扭头直视纣王，“然且，姜后诬蔑姐姐苏妲己的事情，喜媚实属不能接受黄妃与姜后的措词。就算喜媚撇去昨日之事，可是在寿仙宫御花园刺杀大王与姐姐的事情呢？如果不是大王武艺高强击败杀手，那此刻我们三人早已是刀下亡魂。现在倒好，黄妃一句话就把姜后对我们姐妹二人所做的事给撇的一干二净。更可笑的就是姜家的家将竟然被擒后说是妲己所指使，你们二妃把在场的各位当做三岁小孩吗？多余的话喜媚也多说无益，总之姜后她必须要为往日和今日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所以请大王明鉴，彻查此事，还我姐姐清白！”话落，跪在地上，目露倔强的盯着纣王，她要逼着他给出一个选择。从她进入这御花园时，就没说过多余的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分析他们所说的话。看戏都看了这么久，却不想被黄妃与妲己的话给逼的沉静不下去。不知情的妲己的确是好心也看不下去黄妃她们歪曲事实而帮着她，这点自己很感激妲己，因为看的出来妲己还是很在乎她。

而然，妲己是护着自己没错，但是妲己在此刻却是帮了倒忙，纯粹把刚才问罪姜后的严肃感给破坏掉。问题就在这里，现在陆旋和费仲主要是让纣王问罪姜后，废除还是斩首都可以。而不是此刻为了黄妃故意的挑拨之意，让妲己中计随着黄妃的言辞偏离主题，这样做的话完全把她们原本触手可及的胜利优势给转手让人了。所以她才会出言把姜后弑君的主题引导给纣王，逼他做出抉择。不过这当中并不是引导话题这样简单，她还把姜后的罪再加一等，这场计谋是始于姜后的纳妃而起，她要那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记一辈子！

陆旋用余光瞄了一眼姜后，这次姜王后真的命该绝，因为现在已经不单单是她要姜后的命，而是黄妃都想要姜后下台罢了。自己只是第一个敢站出来算计的人，不然其他人也没这个胆子去耍阴谋。姜后啊姜后，现在还会对黄妃那般信任，想必这些看在黄妃的眼中，或许是可笑吧。

纣王看了一眼陆旋，又看了一眼妲己，独独无视掉了姜后与黄妃，他淡淡的说道：“爱妃说得有理。”

而这时黄贵妃见眼前一幕转变，怒道：“苏家姐妹不得无礼！姜王后乃天子元配，是万民之母，尊贵至尊，虽自三皇治世，五帝为君，然纵有大过，贬了就是，怎能用重刑？”

没等妲己开口，陆旋便轻笑道：“黄贵妃所言极是，但！这天下何有万古不变之法？这法可是天子而立，天子也不能更改吗？”言过，她望着纣王，又说：“大王这人证物证俱在，却被黄妃巧言善变，姜后更是还不知悔改，这种时候不用大刑，又等何时？用刑是警示世人，王后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般做法，也让其他有谋反之心的朝民记住，记住大王天子的威望是不可侵犯的！”

黄妃的伎俩陆旋压根就不屑，贬了就是！这话也亏黄妃能说出口，故意用只能贬不能用刑这话让姜后觉得黄妃是偏向她这位国母，让姜后更深知黄妃的好。然而，她清楚黄妃根本没那个好心，只是在挑拨纣王贬除姜后而已。那么她偏偏不让黄妃得逞，她举例把之前所有的人证和姜后死不悔改都运用起来。更让纣王觉得这种时候不用大刑的话，怎能警示世人？纣王的威望又何在呢？黄妃想和自己比运筹帷幄，那她就成全黄妃，让黄妃看到最后谁才是最大的赢家！

纣王沉思道：“不知用何刑法？”语落，深深的看了一眼陆旋。

陆旋自己倒反怔了下，纣王的反映太过随意，也似乎想征求她的意见般。然且，她并没有打算怎样去对姜后用刑，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要用何刑法，便道：“大王是天下之尊，说的话更是圣旨，喜媚想，大王自有想法吧……”纣王把这个皮球踢给她，她就在踢回去。这纣王真拿她当枪使，自己又怎能不反驳。

这时，妲己忽然抿嘴而笑，她扭头望着纣王，妖媚的说：“大王，现在证据确凿，王后却搬出她是国母身份而要挟之。然而律法向来不容宽容，在律法面前更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若姜后不招，就剜去她一目，王后肯定害怕剜目的痛苦，自然而然就会招认。这更让文武百官知道，触犯天威这已是轻刑，他们也定不会有何怨言。”

纣王惊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妲己，过了很久很久，他这才看向姜后，直视她，眼神灼热，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般。最终化为一声叹息，他说：“孤有些难过，就算全天下的人想杀孤，都无所谓。但你却犯了王家禁忌，谋反，此乃本就是死罪，你让孤这位天子如何去包庇与你？”

陆旋脸上的笑却僵住，这样狠毒的刑法妲己是怎样想出来的？她看向纣王，他眼里有些恍惚，自己知道，其实以纣王的智谋绝不可能轻易相信这些话，可御花园中行刺未遂与现在对持的情景却是那么的真实，历历在目。忽然又有些明白，一个人，无论是谁，若面对了死亡，一切人伦感情便都可以抛弃。她不就是如此么，唯一不同的是，自身是妖。自己若失了人性，反而更为这些事心安理得，宫中的黑暗生活，真的让她的心都变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