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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90)

就算和于城乡当一对疯子也很好。

只是我得更加小心,这当真是不能被人发现。

“喜欢吗?”

我重复一句。

于城乡脸上的红晕没下,真像盛夏红彤彤的苹果。

“于城乡。”

我叫他名字。

他快速看我一眼,而后低头,用很小的声音回我:“嗯。”

不管这是应的哪一个问题,他出声后我再次低头下去。

于城乡瘦了很多,一摸就能摸到骨头,洗得宽松的白色背心从后面鼓动起来,他伸手想按住,可无济于事,我把他的手一起抓住,握住他的手腕,轻挠着。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两种声音混在一块儿,两种味道也混在一块儿。

还是热。

我们躲在长得高高的杂草后面,心脏跳个不停。

杨恩林死了也值。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1997

我和于城乡有了共同的秘密,让我觉得自己和于城乡更加亲密。

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那天中午在破房子里发生的事情一直浮现在我的记忆里,我发呆时会想起来,吃饭的时候也会想。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恬不知耻地在梦里把剩下的事情做完了。

清晨的热和那时的热不一样。

前者是令人觉得羞愧的热,后者是令人心跳加速小心翼翼的热。哪一种热都在彰显着,杨恩林,别想否定,你就是喜欢上于城乡了。

在近二十年空白的感情经历中,我把人生第一份喜欢献给了于城乡,和于城乡做了第一份欢愉乐事。

晚上做的梦太真实,触感、嗅觉、听觉都无比清晰,我闭上眼睛回味,忍不住傻笑,但这并不妨碍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尽管没人看见。

我拉起被子捂住头,在床上滚了一圈,撞到了床顶的墙。

疼也乐意。

杨正正说我现在走路都带风,走着走着就要飞起来,还问我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

当然是好事情,但我不会告诉他。

我找于城乡的频率愈发高了,也越来越小心谨慎,我清楚这种事情不能被人发现,尤其是老于叔。所以,我都是事先跟于城乡约定好时间和地点,比如后面的破房子里,再比如后山割草的地方,约的时间一般是在天蒙蒙亮或者月亮下去以后,那时候外面几乎没人溜达,早早都吹灯睡下了。

我想,清晨和夜晚是我这一辈最喜欢的时刻。

我喜欢跟他身体接触,碰碰他的脖子,挠挠他的手掌心,或者直接把手递给他,笑着让他牵。

于城乡是天生害羞的人,我挺厚脸皮。

他别别扭扭地把手递过来,在尚没牵到的时候我瞬间把他拉过来,凑得很近,熟悉的味道萦绕在我俩中间,我低头能看到他单纯黝黑的眼珠慌张乱动,睫毛眨着,一会儿看我一会儿胡乱看向周围,出声断断续续,不停地喊着“杨恩林”。

我捂了把眼睛,嘴角抑制不住扬起来,我的头抵在他的脖子间,猛吸一口,心想,别再这样喊杨恩林了,他撑不住快要站不直了。

腿软,心也跟着软起来。

他的手在微微发颤,我抓住,侧头亲了下他的脖子,他的身体陡然僵硬,手也顿住了,忘记推我。

不管这样亲密多少次,于城乡总是很紧张,我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像是打鼓。

我用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心口,他不让,脚往后挪,我稍微用劲儿拉住他,反过来让他摸我的胸口,那地方像是火炭一样把他烫得瞬间抽走那只手,盯着我看。

“你摸一摸,”他后退我向前,“是不是跳得也很快?”

他还是盯着我看,红着脖子。

“于城乡?”

他转下头,看到这后山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抿抿嘴,于是小心地把手重新放到我的胸口。

咚、咚、咚......

于城乡的手也是宽厚的,我想是因为他经常干活儿,手掌上有茧子,我很喜欢用手抠或者挠他的茧。

很热,他的手掌心很热。

“嗯,”他听了有十几下,才把视线转到我的脸上,“很快。”

我按着他的手,继续问:“你猜为什么?”

这种问题对于城乡来说有点儿难,他要思考很久才会给一个答案。

他沉思一会儿,很认真坦诚的眼睛就那样看向我,点头后又摇头,没说一个字。

“我只见到你会心跳加快,”我对他笑,他的手掌把我的心口捂得暖烘烘的,“因为我喜欢你,于城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