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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他帮她敷药

这么一说,吴老太才将目光落在沈熙琳的脖子上,她仔细瞧了瞧,脸色都变了:“我这眼睛,一直以为熙琳是带了条项链!”

沈熙琳不由笑了:“姥姥,你要去捣药吗?我帮你。”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小舅相处,总觉得在他身边,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而且,她也有些奇怪,没想到几乎都没和母亲联系过的小舅,竟然和姥姥关系这么融洽。姥姥也不介意,当初是顾璟爵母亲占了自己的位置、还这么关心顾璟爵?

两人一起去了后院,将刚才吴老太摘的草药洗净。沈熙琳看到一株自己不太清楚的,还问了老人:“姥姥,这个我怎么没见过?”

“这个是紫珠,这两年也有点少了,你还是小时候我带你摘过。”吴老太解释道。

沈熙琳努力回忆了一下:“哦,想起来了,小时候我烧土豆吃,被火苗舔了一下,还是用的它!”

吴老太听了很是欣慰。家里从祖上传下来的那些东西,一千多年了,到了她这代,家里只剩下她了。还好,沈熙琳愿意跟着她学,祖传的这些总算是没有断。

从很小时候,沈熙琳就跟着她上山下河,那些中药名再枯燥也跟着背,这些年来,吴老太可以毫不夸口地说,别看沈熙琳年纪小,可比绝大多数中医大夫都强。

两人捣完药,吴老太拿着药碗和纱布出来,顾璟爵还在客厅,正在用另一只手打手机。

沈熙琳听了几句,似乎又是部队上的事,不过,好像也不用他来处理。

见到二人过来,顾璟爵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

“璟爵,过来先帮熙琳敷药。”吴老太让沈熙琳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将碗递到了顾璟爵面前:“轻点,女孩子不像你的战友,个个都是糙汉。”

顾璟爵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拿着药碗,问:“敷多少?”

“蘸上药汁,在她伤口上涂一圈就好,这个不会留疤。”吴老太叹息:“年纪大了手不稳,要不才不让你这毛小子做。”

毛小子?沈熙琳觉得好笑,恐怕姥姥是没见过顾璟爵拿枪的样子吧?靶头准得让她觉得那哪怕是一只苍蝇,他也能打中。

他单膝跪在沙发上,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蘸了药汁的药杵,靠近了沈熙琳。

只觉得一到阴影笼罩而下,她仰着头,能清晰地看到他凌厉的下巴线条和凸起的喉结。

莫名地,她为了缓解心理无端的紧张,吞了吞口水。却发现,他的喉结似乎也滚动了两下。

正屏住呼吸间,感觉到药液落到了伤口上,顿时,有沁凉的气息从伤口直直钻入皮肤,原本躁动的心似乎也跟着平复下来。

于是,沈熙琳将目光从顾璟爵的喉结移到了他拿碗的手上。

没想到,他的手竟然这般修长漂亮,要不是颜色稍微深一些,都让她觉得那是一双弹钢琴的手。

只是,仔细观察,他的虎口和掌心有明显的茧,应该是常年拿枪留下的。除此之外,手背上还有一道伤疤,让原本的美感里,添了几分狂.野。

接二连三,药汁落在脖颈,沈熙琳的目光,自然而然又落回了顾璟爵的身上。为了将伤口末尾也滴上药汁,他稍微下移了些,于是,她的目光几乎和他平齐。

他的目光微垂,浓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暗影,阳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面孔半明半暗,更显得立体深刻,好似用雕刻的刀,一笔一划雕琢而成,让她竟然有些想去摸一把其古希腊太阳神般的触感。

脸又莫名变得有些热,沈熙琳在努力回忆,之前听亲戚提到她舅舅,说他比她大多少来着?她怎么想不起来了。

脖颈上药汁的沁凉丝毫缓解不了压力带来的热意,就在沈熙琳绞尽脑汁想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开了口:“可以了。”

压力一松,沈熙琳却是脱口而出:“小舅,你今年多少岁?”

他微怔,还没回答,吴老太却是开了口:“熙琳,你小舅今年29,比你大8岁。”

吴老太说着,又加了一味药,然后将药碗给了沈熙琳:“熙琳,你来帮你舅舅处理下伤口……哎,现在的西药啊,只是止血,根本不会在乎会不会受风或者进湿气,伤口好了就算完!还是老一辈留下的东西好啊!”

她感叹着,见顾璟爵不动,不由催促道:“璟爵,你的伤口……”

“阿姨,没事,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顾璟爵淡淡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显然,吴老太很不高兴:“我刚才顶着日头专门给你摘的!”

顾璟爵见吴老太坚持,没再说什么,只好将居家服的扣子解开,露出受伤的肩膀。

“熙琳,不用紧张,他皮糙肉厚,不怕疼。”吴老太道。

沈熙琳手里拿着碗,目光落在顾璟爵的肩膀上。此刻离得近了,才看到他的肩膀很宽,却又不显得夸张或者胖,肌理匀称,随着纱布被揭开,她看到他的伤比上午在医院看到的还要严重。

第7章

部队不方便找对象

他不知道疼的么?她记得,当时他抱着她躲避那些子弹的时候,动作敏捷地好像一只猎豹。

“小舅,我先试试,你觉得疼就给我说。”沈熙琳真的从未给人敷过药,她先是蘸了一点儿药汁给顾璟爵试试,见他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然后,便用夹子夹起草药,轻轻地从他的伤口边缘开始敷。

她一边动作,一边看他的表情,却被他的鼻梁吸引了目光。

真的好像她以前去的艺术展雕塑作品,看得她莫名想碰一下。不自觉地,她的手动作大了些,夹子碰到了他的伤口。

“啊,对不起!”她紧张地道:“小舅,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依旧保持着笔直的坐姿,没有移动分毫,就连额头都没有半分汗珠:“没有。”

低沉的嗓音直直往耳蜗里钻,沈熙琳莫名又觉得脸上发烫,不过,还是很快帮顾璟爵敷好了药,又在外婆的协助下,帮他用干净纱布包扎好了伤口。

见他重新扣好衣服,吴老太问:“璟爵,谈对象了吗?”

显然经常被这么问,顾璟爵语调平静:“没有,部队不方便找对象。”

“哦,部队不方便,那就转业。”吴老太指着顾璟爵的腹部:“你刚刚遮得快,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伤!你做军人是光荣,但是有没有考虑过你父母?你这说伤就伤的,他们多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