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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林超智伸出手，“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计不憾伸出手，两手交握，一触即分。

*

车已经在楼下停了很久，但计不憾迟迟没有上去，失魂落魄地靠在后座，没有勇气踏出车门一步。

助理不明白的是，既然这么喜欢，分手这么难过，为什么还非要做个了断，这个圈子里，婚姻就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挂名夫妻，各玩各的，到期就离婚，什么都不影响。

而且林超智根本不介意，还把这一条明晃晃的加在协议里面了。

这么想着，助理也就问出来了，当时计总隔着车窗失神地看着那层楼，很久才说，“因为，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她。”

“计总......”助理不明白。

“你打车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会。”

助理叹口气，拉了车门下车。

计不憾摇开车窗，继续看着那栋楼房那侧，落地窗下，窗帘后就是她的练舞室，灯还亮着，她在跳舞。

隔着窗帘，他只能看见她模糊的剪影。

她从前经常跳舞给他看，兴致来了，还要教他跳舞，总嫌弃他说他是个老骨头，劈叉都不会。

他就抱着她笑个不停，这些清晰得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他从没想过，到这样的年纪，还会做那么多曾经年少轻狂都没有做过的傻事，在这样的年纪还会在这种滴水成冰的深夜里痴痴地抬头望着她的窗口。

她在那里跳舞跳了多久，他就盯着她舞动的剪影有多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街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太阳缓缓地爬出地面，驱走黑暗的保护色，流金倾泻而下，落了满地，把银灰色的车身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颜色，又是新的一天。

太阳光刺了下他的眼睛，他下了车，移到驾驶位，她挂的吊坠在车前晃着，他抬手摘下，最后看了一眼还在舞动的剪影。

计不憾还是没有上楼当面说分手。

他只是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只有简短的五个字，我们分手吧。

然后打着方向盘，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驶离原本有她的生活。

霜融收到信息，下意识往窗外看去，只看见那辆熟悉的轿车的绝尘而去。

没过多久，一辆车尾随而来，计不憾从后视镜看，竟然是她。

手边的手机不断响着，计不憾想要踩刹车的脚又顿住，转而踩了油门。

两辆车在马路上飙了起来，不知道拐了多少条路，计不憾还是没有甩开身后的那辆车，反而被霜融的车别了下来。

霜融下了车，不断地敲着计不憾的车窗。

计不憾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车窗，霜融一把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揪到自己面前，“为什么？”

他缄默无言。

“所以这次又是我输了，我又是被你放弃的那个是吗？”

“对不起。”计不憾吐出这句话，艰难晦涩。

“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对你，还是无关紧要的那个是吗？”

“对不起。”

“你只会说这句话是吗？”

“......”

“计不憾，你爱我吗？”霜融盯着他的眼睛，泪水汹涌而下。

计不憾手指动了下，想给她擦去泪水，但他最终只是拿了一盒纸巾递给她，霜融没有接，“你回答我。”

“......”计不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身后几辆车的远向灯照了过来，鸣笛声催促着他们。

霜融扯了下嘴角，“算了。”

说完，松开了他的领子，转身走了，她还穿着黑色的舞蹈练功服，裙摆在晨曦里晃着，白色的舞蹈鞋衬得她的脚踝，白得像纸，隐隐能看出青色的脉络。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她的背影隐没在晨光里。

他总在霜融面前说自己老了，老了，其实心里还觉着自己正当壮年，不过是玩笑话。

现今，后视镜里面的男人，似乎一瞬间就老了，鬓间长了几根白发，眼角也多了细纹，眼睛失去了神采。

在空旷的街区停了许久，工作手机响了起来，计不憾接起电话，对面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计总，我把今日行程表发您了，您看要不要延后呢？”

“不用。”他抬头目视前方，单手打着方向盘离开这个地方，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计不憾。

*

回到家，霜融松了花苞头，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就窝在床上不动了，只盯着台灯兀自发起了呆，霜融从开始到现在，对这个男人就有种不安定感，她也遇到过很多这种男人，有权有势，英俊多金，不算年轻，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早就不知道滚了多少遭，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感情虚无缥缈，不值一提，而计不憾与其说是喜欢她，不过是喜欢她给他的这种感觉，而当她和利益放在同一杆秤上面的时候，霜融知道他会做出的选择，她并不意外。

今天这事倒让她模模糊糊记起那个人来。世娱掌权人何旨，一个跺跺脚华夏国娱乐圈都会震一下的天之骄子，一个只是一路靠着自己摸爬滚打上位的当红女星。

他喜欢她的时候几乎要将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他说他爱她，要永远在一起。

他说了，霜融也就听着，当做耳边风，她很清醒，他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