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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64)

霜融的人生字典里,没有不战而退这个成语。

“你体质极阴,成日待在这阳盛之地,还修习这样阳刚之术,你的身体迟早有一日受不住的!”早知如此,他绝不会教她习这些法术,她这样的状况,内损严重,她体质阴虚,何能应对凶险万分的降鬼大试?

霜融坚定:“即便如此,这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区区一个比试,值得你以命相搏?”他拉了她手就要开门出去,她甩开他,他撞到门上,两人动作间,门“砰砰”作响,晃动不停。“你必须退赛,现在随我去找师傅申请退赛。”

“我不要!”

“你今天必须随我去!”

“你和我什么关系,轮不着你管!”两人你推我搡间,她气急了,上手挠他,又捶又打。他不想伤她,就被她占了上风,别住发束的桃木簪被她弄落,冠玉面容也被她挠了好几道口子,他两手就锁了她双臂,让她无法动作。

这才刚松一口气,她就直接上嘴咬他,几乎要将他咬下一口血肉来,痛地他“咝”地一声通呼,她这才松开嘴,唇间还沾了血,对着他冷笑。

晏一气急,双手不得空,一时间气血上涌,便上了嘴,咬住她的双唇,她的嘴极小,正好被包在他唇齿间,他只觉唇下香甜软糯,像是一块蜜糖软糕,本是用力咬下的齿便褪去锋利,温柔起来。

她一瞬惊愕,便不甘示弱,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两手继续捶打着他,他一手抓出她的双手,空出一手摁住她的后脑勺,咬住这块蜂蜜软糕。

两扇木门板的门缝处偷偷钻进一缕阳光。没一会,那缕阳光似乎也害了羞,又从门缝钻了出去。

晏一已经深深沉溺进这蜂蜜糖水中,直至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冲淡了蜂蜜糖水的滋味,晏一才猛然惊醒。

近在咫尺的是那粉嫩嫩的两片唇瓣,被他咬破了好几个伤口,唇上还有淡淡的血渍。

晏一脸色通红,心跳如擂鼓,迅速夺门而出。

门外经过的弟子早就听见里头动静,那门板晃得呀那叫一个激烈,是以围了一堆人,在外头八卦。

只见晏一推门出来,只他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面上的几道爪印,咬痕,嘴唇也被咬伤,血迹斑斑的这幅狼狈样子,已是人尽皆知。

霜融从袖口抽了巾帕,慢腾腾地擦拭自己的嘴唇,白色巾帕染上几点红,又倒了茶水漱口,冲掉满嘴的血腥味。

没一会儿,窗户传来一声响动,霜融推开窗,窗台静置着一个约拇指大的青瓷瓶。她这才捏着那青瓷瓶,打开瓶塞,是淡淡的青草药味道。她没有使用,随意搁置在一旁。她如今这副鬼身子,自是不会流血的。这些血,都是他的。

而他,自然不会知道这些。

***

青山派的一处山洞门口,山石嶙峋,绿意成荫,洞壁上刻满了符咒,洞口用一个桃木栅栏门挡住,几名弟子常年镇守于此。

有资格参与第三大试的十人在洞口候场,前来看热闹的一圈人就在外围守着。

降鬼大试,青山派山洞里面都是兽鬼,兽鬼没有神智,容易操控,但正因为兽鬼没有神智,所以极难智取,都是硬碰硬,这就对弟子的基本功有极大的要求。

晏一和霜融两人相隔得并不远,霜融感觉到晏一频频投来的目光,她却毫不理睬,只目视前方。

一声令下,十人齐齐入场,一行人都各自挎着布袋,腰间挂着个小风灯,手提桃木剑。

霜融大步踏进山洞,没走几步路,心口便隐隐作痛,她还得小心避开脚下的密密麻麻的符咒,因她走得小心缓慢,很快就落在了最后面。

一行人屏气凝神,连脚步声也无,一步步往前走着,就在这刻,一滴,两滴,三滴黑色液体从他们头顶砸下,这液体腥臭粘稠,众人愣神间,一滴一滴又一滴的黑液砸下来,狭小的通道仿佛被这黑色液体挤满。

一行人急忙往前奔跑,而这黑液却仿佛紧紧跟着他们,永远赶在他们前头,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霜融寻声望去,只见冲在最前头的几人,他们抱着头在地上打滚,他们的衣物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而他们的脸部,颈部,手部,只要是裸露在外头的肌肤都被黑色液体腐蚀出一个个深深的凹坑,这凹坑还在不停扩大,加剧腐烂。

“救命......”

“救我!”

“救我,你们别走!”

霜融今日着了青山派的道服,一对黑色皮长靴,宽大的披风,她早已将披风的帽兜戴上,从头武装到脚。

这些捉鬼弟子的衣物都不是凡品,可抵外邪。

其余的人见了那凄厉场景,慌忙将外衣取下,罩在脑袋顶上,两手举着,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往前冲去。一手捞进随身携带的布袋,抓出一把糯米盖在被黑液沾到的肌肤上。一边不停往前大把大把地丢着符纸,黑色液体一但触到那符纸,就哧溜一声消散了。

雨幕般的黑色液体渐渐停歇。

几人将将松了一口气。

“喵呜。”一声就让他们顿时将心提到最高,几人围成一圈,左顾右盼,举了桃木剑一致对外。

黑猫乃是大凶之物,而眼前这一只便是极凶之物——兽鬼。

不是什么动物死了都能成鬼的。

猫鬼毛发乌黑,根根竖立,没了半边身子,它从那一堆被黑色液体腐蚀的残尸中抬起头来,一对蓝绿色异眸在黑暗中发着光,它的嘴巴还在不停嚼动,残尸的血迹顺着猫须流下来。

两相对峙,猫鬼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张开嘴,他们头顶便又开始下着黑色液体,没一会儿,它发现这黑色液体似乎奈何不了几人,气得在原地喵呜喵乱叫,很快,它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轻巧一跃,疾如闪电,快如雷,绵软的掌根根利爪弹出,利爪和它的身子等长,向着他们攻去!

一人迅速上前就举了桃木剑将它喉咙刺了个对穿,而这人的喉咙也被它的利爪刺了个对穿。

与此同时,黑液停歇。

“喵呜喵呜喵呼哧......”它眼珠子还发着光在眼眶处咕噜噜转动,那人喉咙被它利爪刺穿,迅速化作一滩黑水。

桃木剑和猫鬼也落在那一滩黑水里,它喉咙还插着桃木剑,还僵硬着脖子,下意识伸着粉舌头舔舐那滩粘稠的黑水,然后,才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前路凶险,他们也只能继续前行。

岩壁冰凉潮湿,摸了一掌青苔,一汪水池横亘在中间,一截树干横卧在水池上面,要到达对面,必须先穿过这汪水池。

经了刚刚一遭,一行人争先恐后地踩上树干,往对面跑去,霜融并不急,走前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而抢在中间,依这些人的性子,没准会动手脚,走在最后面,刚刚的鬼已经被灭除,应该暂时不会有大的危险。

真正危险的是这汪池子,一汪死水毫无波澜,水面如镜。

走在最前面的一人一只脚刚刚踏上对岸,就在此时,变故陡生,一尾巨大的碧绿色蛇尾巴从水面钻出,牢牢缠住住他的脚腕,他身后一人见状,忙掐了诀,举起桃木剑就砍向那蛇尾,未料蛇尾一个后甩,缠住两人的腰,用力往后一拖,扑通落水声后是几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