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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601-1650行) (33/76)

这是他们之间表达喜爱和感谢的习惯。

果然,帕格诺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神色立马缓和下来。他牵起米达斯的手,走出这个密室,他曾经在这里收藏过无数价值连城的宝贝,但那些东西在米达斯面前,都已经黯然失色。

跟着帕格诺特的脚步,米达斯很快走出了迷宫。临走之前,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传说中牧神的居所,他以前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呢?为什么那里面有用之不竭的财宝,也有令人胆寒的邪祟?为什么会把居所建造成迷宫,不怕被困在里面吗?

他回过头,发现帕格诺特正注视着山崖边的一只雪貂,眼神如此柔和。

是啊,好像牧神的天职就是守护好这些小动物的家。他独自在这里,守护它们多久了呢。

那雪貂闻到熟悉的气息,朝他们跑过来,雪地里一串可爱的脚印,它先是跑到帕格诺特蹄边,立起身体咯咯地说了些什么,帕格诺特忍俊不禁,米达斯正想问问它在说什么,那只雪貂突然从爬上他的靴子,米达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抱起它:“对不起,亲爱的雪貂宝宝,我听不懂你说话。”

“嗡嗡!咯咯!”

“它说,它想亲亲你,希望你同意。”

帕格诺特贴心地凑到他耳边,给他翻译,可是还没等米达斯表达任何意见,重回叛逆期的牧神就捂住了米达斯的半张脸,认真地告诉雪貂:“不可以哦,因为这是我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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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难学的排箫

告别从小到大生长在这片雪地的雪貂,米达斯和帕格诺特回到山脚的木屋。那个早已不合尺寸的项圈被留在了迷宫,米达斯重新为帕格诺特戴上乳牙项链。

米达斯把狐狸毛织成的冬袍铺在他们的小床上,这个床两个人睡的话会有点挤,米达斯决定把这个房间让给帕格诺特,自己去住旁边的小房间,可是当他和帕格诺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帕格诺特却拒绝了。

“我们一直是一起睡的,为什么突然要分开?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了吗?”

“不是呀。”米达斯抱着枕头,“因为床很小嘛,我怕挤着你。”

话音刚落,他膝弯下面的床沿就不断延伸开来,床褥也加长加宽,只是米达斯铺在上面的狐狸袍短了一大截。米达斯愣了愣,帕格诺特坐到他身边,突然抱住他:“没有米达斯在身边,我睡不着。”

米达斯听了这话,忍不住问:“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帕格诺特注视着他美丽的蓝眼睛,真诚地点了点头:“你是阿卡狄亚不可或缺的可爱月亮。”

“帕帕又在胡说!”米达斯羞愧难当,用枕头挡住红红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为什么?”

“因为帕帕对我误解太大了!”

米达斯下床,穿上鞋,准备去院子里喂鸡。天色已经暗下来,小牛和小兔们都已经吃过青草趴着睡觉了,小鸡们却还很亢奋,等待着主人放它们出去觅食。

小鸡已经长大了很多,淡黄色的绒毛渐渐褪下去,慢慢长出斑驳的羽毛和更为尖锐有力的喙。虽然看上去有点丑,但米达斯并不因此而亏待它们。

米达斯打开草棚的门,小鸡们就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刨雪地里的小虫子吃。米达斯还为它们准备了一碗面包屑,洒在雪地上,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帕格诺特站在门口,看他独自做着这些事情。其实他一开始也是笨拙的,把小鸡放出来后不知道怎么赶回去,混在鸡群中会被尖喙不小心啄一口,很快破皮流血,他还打翻过喂鸡的盘子,把喂鸡和喂兔子的食物混淆过,有时候甚至忘了它们的存在,一个人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他本来不是农人,也不是牧人。可是现在,关于种植和牧养,他一个人就能做得很好。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把更重要的事情交付给他。

帕格诺特手中出现了一支芦苇编成的排箫,他熟练地吹奏起来,像曾经无数次对着阿卡狄亚孤独的月吹奏时那样,悠扬的箫声充满自然的野性。

米达斯吃惊地回过头,刚好帕格诺特也正在看他。米达斯的心跳随着箫声起起伏伏,他被帕格诺特炉火纯青的演奏技艺折服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美妙的音乐。

“真好听。”

他走到帕格诺特身前,好奇地碰了碰他手中特别的乐器:“这是芦苇做的吗?”

“嗯。”帕格诺特牵着他的手,两个人肩并肩,坐在屋檐下,“想学吗?我教你。”

“真的吗?”

米达斯接过帕格诺特手中的排箫,稍微有点紧张。因为是芦苇做的,排箫本身很轻,但米达斯拿到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最中央的箫管上有小小的刻痕,要仔细辨认,才能发现那是三个泛着金色纹路的字母——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