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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64)
这个决定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就像一连串的战术数据淹没了他的显示器。
“所有部队,目标网格五-六-十七到五-十八-十七。全力!”
一秒钟后,大炮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伴随着火箭升空的尖叫声和自行迫击炮的轰鸣声,但命令来得太晚了。在蒂亚芬尼的中心被火焰漩涡吞没的前几秒钟,另一支纯白长枪刺出,击中了受损的运输机的主发动机缸体。殉爆弹药的上升气流使滚滚黑烟穿过山谷。雷鹰急剧偏转,失去了高度。
第二艘雷鹰为了避免被拖下,抛出了它的牵引绳,在它下落时,使预制件倾斜了四十五度。奈拉林将目光从即将到来的灾难上移开,但他仍能看到海希格惊恐的凝视中倒塌据点的倒影。冲击波产生了巨大的声响,贯穿整个山谷,连带着破碎的砖石,掀起了一堵雪墙。
奈拉林扑向海希格,站在他的副官身边,冰和石块在他的盔甲上裂开,撞到载具的侧面。
骚乱只持续了几秒钟,但似乎漫长了许多。
退后一步,看到他的助手安然无恙,奈拉林松了口气,她的脸被冷风吹得通红,但就没有大碍了。
当他转身面向蒂亚芬尼时,宽慰感转瞬即逝。小镇笼罩在烟雾和粉尘中,但他可以看到火焰开始吞噬高楼的侧面。
一个一公里宽的伤口撕裂了定居点的中心。他看着钟楼倾倒在中央广场上,又掀起一波碎片和烟雾。
保护海希格似乎安慰不了他。
甚至在侯古因交出报告之前,莱昂就知道这是一个更坏的消息。直选校尉浑身不自在,他伸手拿着数据板,目光移开,身体向门口倾斜,仿佛就要走开。自从来到新的谒见厅后,他就惴惴不安。
圣吉列斯和基里曼坐在狮子的左边。摄政王目瞪口呆地看着侯古因的到来,无疑得出了和雄狮一样的结论。皇帝一手搭在宝座的扶手上,白皙的手指抚着他的嘴唇。无法知道他的思绪是在大厅里还是在别处。
“告诉我们,”原体说,无视递出的数据板。
“又是一次袭击,大人。”侯古因道出了实情。
“伊利里亚在燃烧,”基里曼说,“我很惊讶只有一个。”
“不,在市政厅,大人。”侯古因轻声补充道。他再次递出了数据板。“请各位大人注意。
来自第十三军团的录像。”
莱昂从侯古因的手指中抽出了数据板岩,直选校尉庆幸地退了几步。原体启动了投影仪,让他们三个都可以观看。
一开始时很平静,人群经过检查站,军团战士在人群中来回扫描。在那个人视野的一角,有一尊巨大的雕像。
“伊利里亚纪念碑。”基里曼说。
他们继续注视着一名年轻女子走近军团战士,她披着厚重的披肩。他几乎没有注意到她从人群走出。突然,她扑向星际战士,双臂张开,露出披风下悬挂的圆柱形罐子。
录像没有声音,但莱昂可以读懂她的嘴唇。
“伊里长……命?”他看着显示屏上充满了爆炸的钷的白色火焰,喃喃自语。播完投影并将数据板扔回侯古因。
“伊利里亚万岁。”基里曼回答。“山里的古老语言。你仍然认为这是科兹的所作所为吗?”
“当然。”
莱昂看向圣吉列斯,希望得到支持,但圣血天使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他。“还有什么比民粹主义叛乱更好地掩盖科兹的活动?”
“科兹想表达什么?”基里曼问道。“撇开他狂热的表演欲,科兹为什么让自己要和暴动挂上钩?他必须知道你会用更猛烈回应,把他摁得更紧。”
“我们不应该给他想要的东西。”圣吉列斯说。“如果是科兹,他是有理由挑衅我们的。”
“我同意,兄弟。”狮子说。“在伊利里亚煽动暴乱是一种佯攻。马库拉格城的袭击表明我们过分强调追捕科兹,而实际上我们必须集中我们所有的努力来确保首都的安全。”
“你认为你可以进一步加强安保?”基里曼说。“你是否希望管一管我们公民呼吸的空气?”
“如果我可以……”狮子回答,无视反讽。他朝圣吉列斯挥了挥手。“我们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他会再次找上门,无论是单独还是一起。
“我们采取的措施越专横,科兹的成就感就越大。”基里曼警告道。“他期望我们变成他,滥用我们被赋予的权力。如果我们落入这样的诱惑,他自己也不算什么。”
“但他忽略了一个重要因素。”
“那是什么?”圣吉列斯探出身子,很好奇。
“我们寻求统治他人。是什么让我们与科兹不同?
“我们是对的,他是错的。”莱昂回答。
基里曼不带幽默地笑了起来,皇帝失望地坐了回去。
“就这么简单吗?”极限战士的原体问道。
“我们在一条线的一边,他在另一边?”
“一贯如此。”莱昂说。他想起了一直沉默不言的侯古因。“小兄弟,你觉得呢?”
他看起来没回过神来,被这个问题弄得措手不及。侯古因先是看了看莱昂,然后是基里曼,最后是圣吉列斯。
“您的评估是正确的,陛下。没有人会相信这有什么不对。什么才是正确的,没有外界的衡量标准,唯有我们内心和同道的判断。”
“明智,”基里曼说,“就算有点模棱两可。但从这样的立场来看,如果我们制定法律,如果我们设立界限来约束他人,我们也该被一视同仁。”
“当然,摄政王。”侯古因说。“请原谅我的鄙陋,我多年来一直在研究战争学说,而不是哲学。我知道马库拉格海纳百川,能容纳我的一家之言。”
对此,莱昂不得不笑,而基里曼也笑了。侯古因搞不明白,并带着愚蠢的困惑从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
“别担心,小兄弟。告诉我们,明智的侯古因,你将如何应对这些最新的袭击。你已经听到了我们的讨论,现在就做出判断吧。”
“这不是我该待的地方……”侯古因在莱昂坚定的凝视下犹豫了。
“我乐意,小兄弟。”原体说。
“很好,陛下。”死翼的领袖说道。他吸了口气。“我不知道科兹是否领导了这些攻击,但我们应统一回应。我们不能被引诱去升级我们在伊利里亚的存在。冬天来得更猛烈了,我们在陌生的区域与占有地利的敌人作战。我们越陷进伊利里亚,我们在马库拉格城上的投入就越少。我们能在那里取得什么胜利?如果科兹在掌控之中,他不会让我们在他准备好之前找到他。如果没有,那么我们会部署一个军团来对抗一群乌合之众的叛军。我们不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们有自己的节奏。我们目标一致,保卫帝国三巨头。其它一切都是细枝末节。”
原体们默默地迎接了这一宣言。侯古因惶恐地等待着他们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