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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51)
沈春嘶叫道:“让我死,让我死吧!”
何出一把抱紧她,叫道:“我们不会死的,没人能杀死我们。”
后面居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何出抱着已经瘫软如泥的沈春,转过身,就看见路边岩石上靠着一个矮小的身影。
何出走过,将沈春放到地上,从那人心口上取出两只状如蝴蝶的金戟,放回袖中。
这人是哪个组织的使者,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的春妮儿是这个组织中的人。现在她因为他而脱离了那个组织,他就要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他不在乎春妮儿有什么样的过去,他喜欢她,他不在乎她爱不爱自己。
其实何出还是挺在乎的,可就是没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家客栈的小二早晨刚打开门板,何出就抱着沈春去住店了。
沈春一直在昏睡,脸儿烧得通红,不时还会惊悸地哭泣和梦呓。
她是被吓着了。
那么,那个神秘的组织有多厉害,也就可想而知了。但何出并没有感到害怕和不安,他甚至觉得心里有点高兴。
因为他的春妮儿现在很娇弱、很乖,很需要他的保护。
哪一个男人,不希望有机会去保护一个孤弱无助的女人呢?
况且,这个女人正是何出深爱着的春妮儿呢?
半夜里,沈春的烧才返了,神智也渐渐清醒过来。她怔怔地看着倒在一边打盹儿的何出,似已痴了。
何出猛然惊醒,见她盯着自己,喜笑道:“你总算好了!
现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喝茶,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
沈春微微一笑,低声道:“何出,你会不会离开我?”
何出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低声道:“不会。我喜欢你,我要保护你。”
沈春眼中闪出了泪花,声音也已颤抖起来:“可你也许……也许保护不了我。”
何出斩钉截铁地道:“那我就赔你去死!”
沈春道:“可我是个很不好的……”
何出道:“我不在乎。”
沈春含着泪笑了,柔声道:“我好渴。”
何出忙起身:“我去给你端杯茶来。”
沈春伸手扯住他的衣角,媚笑道:“我还饿得很。”
何出忙道:“我给你准备了肉汤,还有稀饭。喏,在墙角锅里偎着呢!”
沈春嘤咛一声,拉着他的手,将他拽了过来,在他耳边娇声道:“我饿了,吃你的肉;渴了,喝你的汤……”
何出愕然:“真的?”
沈春抱紧地,吃吃笑道:“当然是真的。”
何出突然明白她说话的意思了,不由得红了脸:“春妮儿,你……”
不知怎的,何出居然记起了昨晚老板娘的低咒--“骚母狗!”
自此之后,不论何出和沈春二人如何小心,总是会遭到别人的明攻暗杀,几乎没有一天是平平安安过的。
结果颇有些让人感到意外,何出居然一次又一次地击败了对手。对手的武功越来越高,何出的武功居然也越来越精妙。他的招式愈出愈奇,身法幻若鬼魅,而且打斗经验也越来越老道。他甚至可以随便用某一种兵器与一流的江湖高手搏斗,两枚“蝴蝶戟”已很少使用了。
何出的名气越来越大了,大到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的地步。
居然已有人断言,何出的武功已是江南第一了。
对这类玄玄乎乎的传言,何出都是一笑置之。但他心里还是很得意的,没人的时候经常对他的春妮儿吹吹牛。
奇怪的是,无论是明杀暗算,目标毫无例外是对付何出的,看来那个什么组织已不想再找沈春的麻烦了。
沈春的刁蛮脾气半分没改,时不时还会和他大吵大闹,打他耳光或掐他几把,但她的眉目间,已增加了许多宁静和满足。
在她的坚持下,何出只得时时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了。他开始穿贵重的衣衫和鞋袜,开始学习优雅的举止和谈吐,学习适合他“武功江南第一人”身份的微笑、冷笑、沉思和叹气。
刚开始的时候,何出还很不习惯,总觉得别扭,但渐渐地,他发现这么做居然也没什么不好。比方说,对敌前的微笑可以表示出自己的修养,取胜后的叹气可以表示出对敌方落败的惋惜。又比方说,穿名贵的外衣总使行人和酒店老板对自己产生敬仰之情,而穿名贵的丝质内衣也的确很舒服。
人的堕落,岂非就是由此开始的呢?
何出一直没有回方家桥。倒不是因为他的”堕落”,而是因为他知道得很清楚,回方家桥太危险,而且会连累方家桥的人。
又是八月十五。又是中秋。
何出拥着他的春妮儿,看着窗外床前的明月光。
春妮几道:“你在想什么?”
何出叹了口气,苦笑道:“月饼、箫声、金锏和老虎。”
春妮儿道:“我知道去年中秋凌烟阁吹箫引你,秦琼想用金锏杀你。可月饼你今天一个也没有吃,又想它干什么?
再说,中秋跟老虎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