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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261)
痛苦麻痹了她的大脑,她无法仔细思考,只感觉同他无比熟悉。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嘭!”
他的杀意突然褪去,她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仍在地上。
氧气迅速钻入肺腑,穆君桐大口大口喘息着,喉咙灼烧般地疼痛,让人没有任何动弹的力气。
他蹲在地上,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他开口,语气阴冷至极:“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原来是因为这个暂时绕她一命啊……
穆君桐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却陷入了一种执拗的癫狂,死死地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即使她可以回答,她也无法出声,开口只有破碎沙哑的音节。
“呃……啊……”她试图说话,但喉咙泛起血腥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玦,准确的说,是十八九岁的秦玦却忽然笑了起来。
水墨般的双眸里渐渐燃起点点火光,那股阴翳和漠然被覆盖,映着他矜贵的五官,竟然让他的神色透出热烈的光彩。
他笑起来时,眉眼舒展,露出尖尖的虎牙,十分生动。
“我喜欢你的眼睛。”他的指尖拂过她的眼皮,像一条幼蛇滑过。
他无法找出恰当的词句来形容,只是自言自语道:“你那样看我,让我感觉我们很熟悉。”他另一只手覆盖住自己的胸腔,奇怪地问,“为什么?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穆君桐无法言语,只能任由他的手指慢慢往下滑动,轻轻按住自己的面颊。
他语气里的好奇褪去,换成那股冷淡的语调:“很软,一定很好吃。”
说完竟然还捏了捏。
穆君桐忍不住浑身颤抖,只能徒劳地瞪着他。
接收到他目光的秦玦不怒反笑,他甚为享受,好像这辈子都没人这么看过他一样,笑容里透出几分残忍的童稚:“这双眼啊……我都舍不得把你杀了。”
但他很快做出决定:“那就给我你的眼吧。”
其余的,当然是烹食了。
……
黑暗再次袭来,穆君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屋内寂静如常,船外河水波荡,传来令人安宁的水声。
她的浑身被冷汗浸透,不像是刚才梦中醒来,那种感觉,更像是灵魂从□□里抽离了一般,让她无法抛却死亡带来的极寒。
窗外日头正好,又是一个艳阳天。
她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真实,愣愣地看了半晌,才慢慢站起来。
浑身无力,不是□□的无力,而是内里的无力,像真实体验过两次死亡一般,三魂六魄被打散,又重新被捏合。
她盯着自己的右手,总感觉不适应,像是重新换了个□□一般,有一种突兀的抽离感。
18第
18
章
◎谈心◎
缓了很久,直到敲门声响起,穆君桐才回神,有气无力地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方含章,见她面色惨白,担忧地问:“姑……夫人,出什么事了吗?”今日穆君桐这个房间的房门就没打开过,饭点也没人取饭,方含章有些担心,便不顾礼节敲响了她的房门。
穆君桐还有些恍惚,勉强振作精神回答:“无事,我只是睡过头了。”
“睡过头?”方含章脸上泛起惊讶。
穆君桐见状,反应过来,蹙眉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是申时。”方含章看她恍恍惚惚的,不好多问,只是道,“若身体不适,还得尽快开药。”
穆君桐摇摇头,谢过他的好意:“多谢,但是我只是睡过了,没有生病。”
她打起精神来:“我该去看看他。”
方含章顺着她的视线朝隔壁房间看去,明白了她口中的“他”是指的谁。
穆君桐脚步还有些发虚,有气无力地走到秦玦房间,推开门,屋里很安静。
秦玦靠在床头,闭眼休息,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睁开眼,还未说话,就先蹙起了眉头。
穆君桐并未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他。
其实他现在的长相和梦里的相去不大,只是身量缩小了很多。现在的他比穆君桐还要低一个头,而梦里的他目测有一米九的样子,身形颀长,肩薄而宽,很难想象这样的身形能做到来去轻松。
秦玦本来想找茬,质问她去哪儿了,为什么不送饭给她,见她神色警惕,一时竟忘了计划好说的话。
她双臂交叉于胸前,一言不发,视线沉沉的,脸上挂着陌生的神色,和以往的她很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