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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930)

赵柯晁挑衅般的话语过于犀利,颜安浅在一旁听得也是心惊胆战,她也是头一回知道,她的确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所幸她早就识相的和靳斯年坦白,让靳斯年插手,否则事情估计真的难以收场。

“赵柯晁,你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若是靳家抓着你的这点过往不放,那和你摊牌的就该是靳家老爷子。今天要你来的人靳斯年,你就该知道,靳家并没有其他意思,作为赵家人,你应该不会搞不清楚这一点。另外,你有没有几段荒唐情史我们都不感兴趣,叫你来只是出于心里那一点点良知和于心不忍,所以想问问你,你是不是让这个女人怀过你的孩子,而且还三番四次的流产?”颜安浅站在一旁看着乖巧坐在赵柯晁旁边,然后痴痴望着他手中那张照片的小怨婴,见她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她就难受且心疼。

栀子何其无辜,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口中简单的情史,却害得小怨婴痛苦独单漂浮了多年!

“表嫂似乎对我的情史很感兴趣?”赵柯晁却阴戾的挑眉接话,那双眼眸狠狠的飘向颜安浅,里头有着嘲讽和不满,同时也有些许的高傲气息。

第49章

指责

作为一个政要世家子弟,坦白讲,赵柯晁相当看不上颜安浅的商人家身份,再加上,这件事情会被突然挖出来旧事重提,也和颜安浅脱离不了关系,若不是因为她,也许靳斯年也不会想到调查他这么一出戏码,所以,在面对颜安浅时,赵柯晁的态度也有些嚣张和嘲弄。

“赵柯晁,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人还是多积点口德为好。”颜安浅却也有些不爽赵柯晁的态度,再加上此刻坐在他旁边乖巧呆愣,甚至都收敛了怨气的小怨婴,她就越加的厌恶赵柯晁,这个人他究竟凭什么如此肆无忌惮,凭能三番四次的睡一个女人,伤害一个女人吗?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但至少也请多为皓皓想想。”

“这和皓皓又有什么关系?”赵柯晁皱眉询问,看样子,他还不至于对赵阳皓也如此无情,索性还知道要关心儿子就好。

“这个女人至少怀过三次孩子吧!”颜安浅却没有回到赵柯晁的问话,反而伸手点了点他手中抓着的那张照片当中的女性,小怨婴的那个母亲。

而小怨婴在她伸手点了点照片之后,也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碰照片,显然,对于母亲她还是有些许的记忆存在的,她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眷恋之意,只是当那双满是疤痕的手却从照片中穿过时,小怨婴露出了一抹既失望又呆萌的表情,她愣住了半响,随即才茫然无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极其不解,抬头望向颜安浅的疑惑目光也让颜安浅有些心碎。

这个孩子,何其让人心疼!

颜安浅的一语道破,让赵柯晁眼眸微微眯了眯,带着些许危险的色彩的赵柯晁在犹豫是否回答颜安浅的问话,又见颜安浅微微盯着他旁边的空沙发看着,在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时,他顿觉有丝惊悚。

“你在看什么?”赵柯晁面色古怪的质问颜安浅,声音也有些急躁和胆怯。

这是人对未知事物本能的畏惧,尤其是赵柯晁是看不到鬼魂的存在,又因为心虚,故而畏惧,对于这类东西也带着属于自己独特色彩的幻想。

“看坐在你身旁的小怨婴,她不过六七岁的模样,是个长得有六七分像你的小女孩,只是她浑身的疤痕,衣衫褴褛,懵懂且无辜,她在看着你,刚才还试探着想触碰你手中照片上的女子,估计是对母亲有着些许亲切的记忆……”颜安浅将视线盯着小怨婴,和懵懂的小怨婴对视,见小怨婴望向她,随即才温柔的展露一丝笑意。

但从嘴里诉说的话却带着故意的成分,她就是看出赵柯晁畏惧且胆怯,所以她才故意告诉他的,她要让赵柯晁知道,因为他的存在,小怨婴遭受了多少罪。

“什,什么?”赵柯晁瞬间慌乱不已,坐在沙发上的他速度极快的往旁边挪去,心虚的他盯着那空空的沙发:“你在吓唬我?”抬头,赵柯晁阴狠的咬牙质问颜安浅。

“你觉得我有那么无聊?”颜安浅却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十分心疼小怨婴的她露出丝丝恼怒:“我问你,既然不想负责,不想让那个女人生下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还要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怀孕?”

一次又一次的怀孕,给了小怨婴一次又一次的投胎机会,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残忍剥夺,为什么非要如此残忍?

“我……”赵柯晁张口语言,但惊吓到冒冷汗的他却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残忍,让你的孩子无法投胎,她只能无辜的滞留在这个世界,她还不会讲话,她对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明明应该是被父母呵护宠爱,她的灵魂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伤害,你知道她身上有多少新疤旧痕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因为你们这些残忍的父母而滞留在人间,当一个漂浮的野鬼怨婴,她还那么小,她甚至还会被其他的孤魂野鬼欺负。她孤独又寂寞,又因为赵阳皓年幼眼睛纯净能看得到她,她便只能寻着赵阳皓和他玩耍,她喜欢赵阳皓,还不会说话的她,却知道开口唤他弟弟,又因为她身上阴气过重,人鬼殊途所以才导致赵阳皓沾染了阴气昏迷不醒?她并不知道自己的靠近会给赵阳皓带来伤害,所以,这所有发生的一切,难道不该由你这个始作俑者来负责,不该由你来解决吗?”颜安浅气急的说着,双手甚至忍不住握拳。

她是真的很生气,尤其是看到小怨婴乖巧至极的坐在他身旁,而他完全察觉不到,她不过说了一句,他却惊慌的避如蛇蝎,他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啊!

“不可能的,我找了大师超度过她,还将她的胎体冰封冷冻,我给她立了个小棺椁,大师说她已经被成功超度,安心去其他人家投胎了。”赵柯晁提高声音大吼着为自己解释,那话语中显然没有欺骗的成分。

原来赵柯晁真的从头到尾都知道小怨婴的存在,所以他请人超度小怨婴,只是小怨婴似乎并没有按照他所想的那般正常去转世投胎。

颜安浅确定了心中所想,在看着赵柯晁时,那目光就带着指责,难怪小怨婴的会像是冷冻库一般,原来是她被流产时的胎体被冰封冷冻了,所以造成她幼小的灵魂也跟着寒冷异常,难怪小怨婴身上的寒冷连袁芳都搞不懂,原来蹊跷是因为这个。

“如果她成功去投胎了,那么现在坐在你旁边这个伤痕累累的小女孩是谁?赵柯晁,请你告诉我她是谁?!”颜安浅的语气里都是嘲讽,甚至带着强而有力的逼迫。

赵柯晁不相信颜安浅所说的话:“我真的找大师超度过她,只是……”赵柯晁话语里有些犹豫的解释,但却还是将解释全盘脱出。

“超度过,那好,我问你,你究竟是怎么让人超度的?还有,你难道就真的不觉得这大热天气里莫名其妙却有点冷吗?”颜安浅说着,双手环胸淡淡发问。

第50章

反驳

颜安浅意有所指的话,让赵柯晁只觉得浑身顿时犹如冻僵一般,他的的确确感受到空气越来越冷,所以即使想反驳颜安浅说的话却也无法出声反驳,对那东西潜意识的畏惧和害怕让他在这一刻失去了底气和淡定。

“你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冷吗?那是因为你把小怨婴的胎体冰冻了,哪怕你给她立了棺椁,她依旧是孤魂野鬼,因此小怨婴的魂魄上也带着胎体冰冷的寒气,而她,那个几次没能成功投胎的小怨婴,她这一刻就静静坐在你旁边,抬头望着你,因为距离你比较近,所以你感觉尤为的强烈。”颜安浅淡淡对他解释一句。

其实关于小怨婴身上的寒冷由来不过是她的个人猜测罢了,但她觉得自己猜测得应该没错。

就拿袁芳来做例子吧!袁芳她是溺水而亡,所以她的模样也和死后一模一样,甚至因为是遇水死亡,她的阴气在有水的地方也格外的强烈,而小怨婴会散发出冰冷的气息,想必也是因为那胎体被冰冻的缘故,只是她实在有些搞不懂,赵柯晁怎么会将胎体冰冻,按理说若是心疼,应该为其找个坟墓下葬才对,为何冰冻再立棺椁?

颜安浅想不通赵柯晁的真正目的,而赵柯晁也感觉自己随着颜安浅的描述,身体越来越冷周围的空气也越来越冷,冷得他牙齿好像都开始上下打颤。

“你知道一个怨婴又是怎么形成的吗?”颜安浅继续语气平静的反问赵柯晁,缓缓的下猛料吓唬他。

一般正常的婴儿灵会遭遇到流产的命运,会滞留在人间些许日子,但大多数都会因为母体的怀孕而成功投胎为人,毕竟几次流产之人可谓少数,可小怨婴却三番四次的受到伤害,而且最后一次,可能月份都不小了,所以才会有胎体存留,也导致了小婴儿灵变成了怨婴,但这一点不知道赵柯晁他到底知不知道?

赵柯晁却表情微微一愣,然后极其挫败又满带愧疚的点了点头。

“你竟然知道?”颜安浅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你知道你还如此做?你还是人吗?你就不怕这世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吗?”

颜安浅瞬间被气到了简直无语的地步,坦白讲,她是真的没想到,赵柯晁他竟然是知道的,一个人明明知道却还执意如此,他的目的是什么?天生残忍?

对此,颜安浅完全想不通,毕竟这世界上每天都有许多新生命在降临,也有许多生命在离去,每一分每一秒去做人流的也多不胜数,若是赵柯晁并不知情,她还能为他找个借口,他顶多就是无情了一些,但他却是知道,知道却还让那个女人是连着怀孕几次都残忍伤害的自己的孩子,第一次说是意外,第二次也可以勉强说是意外,那么第三次呢?怎么解释?总不至于是为了试试自己究竟有多大能耐吧!

更何况,那个叫舒雅的女人还是在娶沐芬芳之前,但凡他赵柯晁是个男人,他至少得对她稍微负点责吧!难不成,舒雅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那刚才他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又是为何?

“报应不爽?”赵柯晁闻言冷笑:“我想只要相信因果轮回之人都会害怕。”

“那你还……”

“还什么?还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舒雅?你以为这是能由得了我自己选择的吗?我的感情,我的婚姻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政治联姻,赵家给我无限的尊崇,那么也要我付出一定的努力和代价,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更何况,赵家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娶一个家仆之女。”赵柯晁抬手捧着自己的脸颊一把,语气落寞且哽咽,却也带着极致的悲哀。

赵家虽然给了赵柯晁尊荣,但同样也需要他付出自己的婚姻和一生去为这个家族的荣誉做贡献,家仆之女,赵家怎么会同意。

但为了所谓的尊荣就可以如此对待自己的孩子吗?颜安浅面容复杂的沉默下来,目光看着旁边的小怨婴,见小怨婴虽然怨气重,但依旧很是懵懂天真,她的怨气形成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影响,她的性格很温和善良,她看到赵柯晁双手捂脸,她也有些着急,巴巴的张了几次口,就仿佛想要安抚赵柯晁一般。

所以哪怕她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但她却自己学会了温柔对待这个世界,哪怕赵柯晁这个她名义上的父亲对她极其残忍,她却还是很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