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981)
“她是她的女儿,不是我的。”东方云齐扬起讽刺的笑容,伸手制止自己儿子的话语,冷声下了结论,“按原计划行事。”
“父亲!”眼见自己的劝说没有一丝作用,东方吟急了,对着自己父亲的背影坚定的开口,“无论你们要怎么做,我一定要保护她。”
是的,我一定要保护她。
当年,在他还很小的时候,总是喜欢跑到云姨的院子里去看那满院的红梨,尤其是春天的时候,那满院的红霞端的是耀眼,见过之后他此生难忘。
云姨是一个温柔的人,总是轻声细语的跟他说话,笑起来特别的好看,满院的梨花加起来也抵不过她的一个笑容。云姨的手艺也很好,梨花糕、梨花酿、梨酥……云姨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他小时候不懂,为什么早上还好好的走动着人,为什么早上还对着他笑的人,却突然躺在床上不会动弹,无论他怎么哭叫,云姨都不再理他。以前,但凡他一掉眼泪,云姨总是会抱着他安慰的。
后来,长大了,才终于明白,天底下有所谓死这一回事。云姨的相貌逐渐在脑海里模糊,她的话却逐渐的清晰,他记得那天早上,云姨郑重的问他,愿不愿意照顾自己的妹妹?
他记得他答得响亮,愿意,愿意,我愿意。
他回答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大声,云姨笑的很开心,说以后就把女儿交给他了。
是的,云姨把小梨交给他了。可是他胆怯,面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他没有踏入的勇气,他更没有反抗父亲的勇气。
整整十年,他从来不曾去看过她一眼,她摔倒了也好,她哭鼻子也好,她生病了也好,从来都不曾看过她一眼。
当她的尸体出现在眼前时,他整个人似被雷劈成两半,生生的体会了一遍,什么叫生不如死。才真正的明白过来,什么是心痛,什么是心碎,什么是后悔?
然而,再怎么痛彻心扉,一切还有用吗?
身为哥哥的他,到底曾为自己的妹妹做过什么?
当她的尸体被席子一卷,丢到那乱葬岗时,他是否有阻拦?
当她被好心人掩埋,他是否曾为她掬过一捧土?
当她的灵魂无依时,他是否有为她引过一次路?
他没有,明明这些他可以做到,明明只要一开口就可以解决,可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
明明,明明答应了云姨的,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为她做。
酒楼那一眼,他以为自己出现错觉看到了云姨,她们是如此的相像,他几乎怀疑起自己的眼睛。可是她的表情不同于云姨的温柔,她的表情是安静的,带着一丝丝遗世独立的味道,嘴角的笑容却是灿烂的,那么温暖而甜蜜的满足。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幸福的女孩,在认出她不是云姨的片刻,他再次回忆起那个明明相貌不一样的人,他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妹妹。
只是简单的一眼,他心里涌起一股坚定的情绪,眼前的这个女孩,比起那个已逝世的女孩,更像是自己的妹妹。若是云姨有一个女儿,也绝对是她这般惊世的模样。
所以,她有难,在无数个难眠的夜晚后悔了千万次之后,他没有再犹豫,坚定的站到了她的身侧。
东方梨,小梨,我的……妹妹。
只要你有难,不管你在何方,不管我将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一定要保护你。
一定会保护你,这一次,绝对不要再后悔。
第三十一节
又见端倪
东宫,自古以来便是风水极好的地方,是整个皇宫里除了圣上所在的宫殿之外,最为尊贵的殿宇。这里埋伏着各种不同的人马,聚焦着众多目光,众说纷纭时也少不得对这里面的主人评头论足一番。
有人羡慕着,有人嫉妒着,有人仰望着,有人谋划着……
而如今,这里面住着的人,是当今圣上的三子,萧南轩。东宫的后院亭台楼阁曲觞流水,万木葱茏风景不殊,池塘边一个八角的水榭,垂柳依依,萧南轩便倚在水榭的栏杆上,微微的闭眼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宁静。
“太子殿下。”在萧南轩就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呼唤在水榭外响起。
萧南轩在脑海里搜寻到声音主人的名字,是自己的得力手下金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询问,“有消息?”
金昊沉默,弓着身子将手里的宣旨轻放到水榭的石桌上,一刻不缓的又退出去。
“这是……?”萧南轩打开画卷,一幅女子的画卷呈现在眼前,栩栩如生犹如真人。女子有着绝美的容颜,皮肤白皙若上好的白玉,琉璃色的杏眼澄澈明亮,眉目之间温柔满溢,笑的无比的舒畅。
萧南轩蹙眉,明明与那天见到的林月回是同样的相貌,感觉上却不是同一个人。林月回的眉目之间安然恬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山水一般的灵气,笑容虽然温暖却绝不是温柔,仿若意外坠入人间的天使,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待着身边的一切。
当然,唯独对那个李墨白,例外。
“这是当年名冠天下第一美人,杨昕云。”金昊惊讶于自己主子竟然一眼便分别出她们母女的不同,即使眼力好如他,也是一时难以分辨。
“东方云齐的小妾?”萧南轩一愣,随即挂上了然的笑容,眼里带上忧虑的信息,懒散的看向平静的水面。
“是。”
“那她是……?”虽然心里已有答案,但是他不需要模棱两可,要的是确定的回答。
“是左相最小的女儿,名唤东方梨。”知道自己的主子要的是确定的回答,金昊回答的响亮。
“那个被幽禁13年,最后溺水身亡的平凡女孩?”语气里满是不信,东方梨身故的那天,他恰好在左相府,亲眼见到长相平凡的东方梨被竹席一卷丢去了乱葬岗。
知道自己主子的疑虑,金昊回答的更加坚定,“那不过是瞒天过海的计谋而已,真正的东方梨,定是太子那天遇到的姑娘。”
“哦?”意味深长的一声叹息,原来如此,两只老狐狸终于要动手了吗?萧南轩笑的深沉,“金昊啊,一场酝酿了十几年的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了。”
“属下不明白。”金昊明知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可以询问,却还是表达了一番自己的兴趣。
“你可知,李墨白是谁的人吗?”难得的,萧南轩对自己的手下解释起来。
“属下不知。”金昊汗颜,明明在外打探消息的是自己,为什么幽居深宫的太子殿下竟然比自己还要清楚。
“酒楼那一次,本太子本是邀请他加入麾下,可他拒绝了。”萧南轩记起那天李墨白恭谨之外的有恃无恐,笑容有几分黯然,敌方若是有这等人才,局面恐怕会更加的混乱。
“能让李墨白拒绝本太子的邀请,对方的身份必定与我相差无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