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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13)

夏公爷眼白翻得比眼黑多,进气更是比出气多得多了,只差快撅过去了,“你就直接对万岁爷说的,就说你不会?”

夏和易理所当然地挺起了脖子,“对啊,我不敢欺君呀。”

“胡闹!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混账!”一重接一重的打击袭来,夏公爷终于要晕倒了,往后瘫在椅子里,“天要亡我夏家,天要亡我啊!”

屋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慌慌张张冲上来。

“公爷!公爷!”

“公爹!您醒醒啊公爹!”

“快去请大夫!”

“回来!”夏公爷艰难喘了几口大气,把撒腿往外跑的老大媳妇叫了回来,奄奄一息地指着夏和易问:“万岁爷怎么说?”

夏和易发现她好像把公爷气得太过了,连忙往回收一收,还好现在胡编乱造已是轻车熟路,尤其是编排万岁爷的,张口就来,“万岁爷当时听了……瞧着很是满意,说以后要是宫里差人来问了,也让我这么说。”

这么说……是太后可能看上夏和易了,但是皇帝没看上?

夏公爷才刚狠斥了潘氏一通,但临了有事了,还得俩人商议,互相对了个眼神,想一想,万岁爷走的时候什么关于夏和易的话都没说,可能真的是对夏和易不太在意。

说来说去,最严重的还是夏凤鸣的皇后梦。今儿这种情况,要是万岁爷他老人家开口怒斥,倒还算是给了人一个申辩的机会,而只是像这种不咸不淡的敲打,是直接给定了罪,让人永无翻身之日了。

泾国公府上是愁云惨雾罩顶,夏和易也很为此犯愁,大姐姐要是当不上皇后了,那岂不是又可能会轮着她?

令人绝望,想起来就是绝望。

暴雨迟迟停了,厚云还来不及散开,雾蒙蒙地堆在天上,夏和易趴在窗口,望着屋角袅袅升起的香烟沉思。

春翠在一扇一扇支开窗子,扭身回往,见夏和易眉心紧拧似在思考什么旷世难题,便好奇问道:“姑娘,您是在想辙见威武将军家的五爷吗?”

“可再没五爷什么事儿了。”夏和易一下整个上半身都搭在窗户棱上,哭丧了脸,“我都在万岁爷面前夸下那种海口,以后只能一门心思心悦武宁王了,否则就是欺君啊。”

人啊,即便在逆境中,也要努力支棱起来寻找那么一丝丝缥缈的希望。夏和易手撑住窗框,一蹦站起来,若有所思道:“武宁王此番进京,北地来此路远迢迢,总不可能是单枪匹马来的,必然有大部车队从北地跟着来。我接触不到王爷的心腹,但车队那么多人,总能找着个把牵马挑担的罢。”

春翠低头想了想,没太跟上她的逻辑,只能直问道:“照姑娘的意思是……”

夏和易紧紧一握拳,成竹在胸的模样,“上回登门还是太莽撞了。我想过了,还是得先找熟悉武宁王的人打听打听,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喜欢什么样式的女人,才能投其所好,事半功倍!”

春翠听得有点迷糊了,“可人要不是心腹,怎么能晓得王爷的喜好呢?”

话是很有道理,不过夏和易是个很善于从困境中想辙鼓励自己的人,“道听途说,总能有几句罢?多试几个人,拼拼凑凑的能有个五六分,也比现在两眼一抹黑的强。”

说干就干,让丫鬟们找到外院常来往的小厮,名叫胡猴,人也长得跟猴儿似的,精明利索,

春翠和秋红常托他出府买个东西传个话的,一来二去已经很相熟了。

胡猴出去没头没脑一通瞎扫听,居然还真寻觅到一个跟着师傅在北地车队里打杂的小碎催,不过二两碎银子就答应知无不言。

夏和易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出门去见一面。

先乘马车出府,进了一间京中夫人小姐常去的渴水铺子,从后门出来,走几步到了约定的小巷,见着了那小碎催,十来岁的孩子,一瞧就不是京城人士,身材高大,黝黑的肤色,脸颊天然红扑扑的,瞧着很是健康。

胡猴回话时说找着个小碎催,见了面发现,真的是碎催得不能再碎催了,跟车队里稍微有点名号的将领都说不上话的小催巴儿。

但那小孩说起武宁王来拍胸脯,十分肯定的模样,“我们王爷生性不拘小节,是最受不得规矩的人。”

夏和易回想起那回和武宁王的马车会面,对他的话表示相当狐疑。

说不信吧,也不尽然,头一回在假山洞里碰面的时候,的确觉得是个很放荡不羁的纨绔性子。

她本来就存着信一半留一半的心,也不多追究,继续问道:“那你们王爷有女人吗?”

小碎催是北地来的,不像公府里的小厮讲那么多繁文缛节,直接回问道:“都是王爷了,还能没有女人?”

夏和易堵了下,“你见过啊?”

那小碎催也噎了噎,“那倒没有……”

想了想又说:“不过我听我师傅说了,王爷不喜欢大家闺秀,喜欢真性情的女人。”

夏和易不知道他说得是真是假,让胡猴多塞了二两银子,把人打发走了。

还行吧,甭管真假,总算是获得了一些听起来算是有效的信息。

打道回府的路上,马车照旧吱呀吱呀晃悠,夏和易靠着春翠快睡着了,突然听秋红“哎”了声,“姑娘,您看前面的那架,是不是咱们上回遇见的,武宁王爷的马车?”

第24章

◎组团忽悠◎

夏和易顺着掀开的车帘伸长脖子一瞧,可不是么!藩旗上的蒲牢蓝得油亮,就是武宁王的马车。

眼睛里金光亮起来,她就觉得她和武宁王是有点缘分在的,赶紧吩咐车把式,“快!快追上去。”

还好王府的马车本就行得不快,车把式扬鞭快马滚车轱辘,不多会儿追平了。

两车并排慢驶,夏和易从窗格里探出半个头,“王爷,真巧呀!您这是上哪儿去?”

她往前路眺了眺,故意没话找话拉近乎道:“这个方向,呀,您该不是要去泾国公府吧?那我们顺路,可以伴行呢!”

口吻之浮张,皇帝听得脑仁儿疼。

隔着她车上坠下的银红霞影纱,隐约能瞧见她扬着帕子眉飞色舞的自来熟模样,再回想起从前那个总是半垂着眉眼处处谨小慎微的皇后,仿佛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他揉着眉心正了正神,正色道:“夏氏,你来得正好。上回你说的事,本王回府后,认真考虑了你的提议。”

夏和易愣住,“您不是拒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