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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节(第5451-5500行) (110/279)
“胡闹!”谢嘉澜呵斥一声。
接着他目光扫向兰茹,冷声:“去,现在去熬药,朕来监督太后。”谢嘉澜直视姜太后,“母后,身体要紧,您还是把药吃了。”
话里话外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关心,让人挑不出毛病。
“遵命。”候着一旁的兰茹出去。
与此同时,姜太后神色恹恹,咳嗽出声:“皇帝,你不必怪赵嬷嬷,咳......是哀家不肯吃,哀家这心啊——”
姜太后捶自己的胸,再戚戚道:“难受得很,太医说都是不顺遂导致的。”
姜太后继续道:“赵嬷嬷,阿棠,扶哀家起来。”
话音落下,一直默不作声的姜棠赶过来与赵嬷嬷撩开纱幔,小心翼翼将姜太后扶起来,靠在床头。
谢嘉澜看清了姜太后的面色,的确是惨白,瞧着不像作假。
谢嘉澜早知道赵嬷嬷叫他来,肯定有猫腻,果不其然,来了慈宁宫,姜太后一出此言,就暴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谢嘉澜端量姜太后一眼,看来姜太后还是不肯放弃。
“母后因何气不顺?”谢嘉澜顺着姜太后的话问道。
这问话刚巧是姜太后想听到的话,她面色骤喜,又很快隐藏,继而“唉”了一声,道:“皇帝你心思缜密,怎不知哀家所言?哀家就是心疼我这侄女。”
姜太后胸腔起伏得厉害,姜棠一见,担忧不已,心疼道:“姑母,您别想太多,太医说您要保持平和的情绪。”
“姜姑娘说得对。”赵嬷嬷附和。
“还是阿棠孝顺,有你在,哀家......才不至于就这么去了。”姜太后悄悄横谢嘉澜一眼,对姜棠无比怜爱道。
姜太后是这样打算的,她想先借病再与谢嘉澜哭诉一番,正好将姜棠带到他面前。姜太后以往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便是姜棠与谢嘉澜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交际不深,谢嘉澜不肯松口也情有可原。
可现在他们二人相见,姜棠也是个美人胚子,指不定谢嘉澜就瞧上了姜棠。
但其实姜太后知晓,谢嘉澜根本不为美色所动,心肠冷硬,目空一切,相中姜棠的事几乎不可能发生。
但总得留个念想,一切皆有可能。
如果谢嘉澜临时改主意,那么她便不需要对谢嘉澜下.药了。
皆大欢喜。
姜太后在此事上心眼不少,并且能用最妥当的方式便用最稳妥的法子,恁地,她与皇帝的关系才不会太僵硬,还能维持表面的母子情深。
血缘关系不可扭曲,皇帝对她还是敬重的,当她是母亲。
不然,如真下.药了,皇帝定然清楚是她下的暗手。
两人的关系可就真坠入冰窟了。
姜太后不傻,她有自己的考量。
“母后,此言重矣。”谢嘉澜静静注视姜太后,“您是一国太后,受万人敬仰,怎能轻言?且有这么多人伺候你,也无人敢忤逆您,何来不顺遂?”
闻声,姜太后哭起来,面色没了适才的惨白虚弱,泄露出几分精神气,“哀家就是过得不顺,瞧什么都觉得烦。”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姜太后放弱了声音,咳嗽几声,还装作要晕的姿态,“哀家,这头好疼啊。”
赵嬷嬷与姜棠同时急了起来,“姑母!”姜棠连忙为姜太后拍后背,为她顺气。
“太后娘娘!”
谢嘉澜看着三人的表演,似是想到什么,说:“若您是想说皇后之位,朕还是原话。”谢嘉澜又道,“母后,皇后之位儿子自有想法,您无须一而再再而三地操劳,伤及身体。”
此话一出,周围都安静下来。
没有回旋余地。
姜棠心里伤心又难过。
一刻钟之后,兰茹端来药,在谢嘉澜的陪伴下,姜太后只得忍着苦把药喝完,为了让戏真实一点,姜太后早先是在外面吹了会寒风。
姜太后喝完药,姜棠遂贴心地为姜太后拭干嘴角留下的药渍,姜太后欣慰地拍拍姜棠的手,复而亲自把碗放在托盘上时,目光与兰茹的眼神相接,姜太后抬了下眼皮。
兰茹退下。
“母后。”谢嘉澜道,“您现在感觉如何?”
“还难受着。”姜太后看出了谢嘉澜想走的意思,“皇帝,你便在多陪陪哀家,有你在,哀家这心啊不知怎么就好了很多,没有方才那么疼了。”
姜太后说着,这才发现谢嘉澜一直站着,连忙说:“赵嬷嬷,还不给皇上去拿椅子过来,咳咳咳,怎么能让皇帝空站,你们可真是大疏忽。”
“娘娘教训得是。”赵嬷嬷赶忙吩咐人把椅与案几抬上来。
谢嘉澜的确是有点疲倦了,本意是不打算留的,但几日来堆积的倦怠就在这时冒出来。
是以,谢嘉澜坐下了。
兰茹端来茶水与点心,还有一碗羹,稳当当将其放在案几上。
姜太后把兰茹的举动收入眼底,姜棠也忍不住偷瞄谢嘉澜以及他桌上的茶点。
谢嘉澜察觉姜棠的眼神,不悦地拢眉,没有说话。
四周再度陷入冗长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