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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279)

且乌游雪不明白,为何要她哭?

怀着各种心思,乌游雪再次踏进东宫。

进殿前,常春小声道:“娘娘,仔细伺候着,若有事,唤咱家便是。”

乌游雪忍不住询问:“公公,我想问皇上缘何叫我来?你说叫我好生伺候,可我一头雾水。”

乌游雪凑近,壮胆道:“昨日我哭了一宿,皇上无半分表示。”

她总得问清缘由,否则她这颗心时上时下,虽与皇帝同处一室,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常春嘴巴严实,只用眼神觑她,“娘娘,其他您就莫要多问,只需遵循皇上的吩咐来便是。”

见此,乌游雪暂歇念头,只身进殿宇中。

摆设如常,屏风杵在中间,隔绝两边。

一成不变的沉香味,比昨日淡。

乌游雪屈膝:“见过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谢嘉澜倚在床头,闭目,“不必多礼,坐。”

乌游雪悄然坐下,她绞了会手指,酝酿好情绪,就开始掉泪。

一刻钟过后。

乌游雪嗓子渐渐扛不住,抬眸频频望向正前方。

末了,她咳了一声,捏了捏喉咙,止滞哭声,忍不住道:“陛下,我可以歇一会吗?”

细软的声音还带着未褪去的哭腔,声虽小,却吵醒了缓缓入寐的谢嘉澜。

谢嘉澜睁开凤眸,微淡的瞳仁中溢出不耐。

他偏头,撩起眼皮,看向屏风,只觉乌游雪不识抬举。

“你说什么?”声线沉哑,裹着烦意,语气不算好。

乌游雪隐隐感觉出谢嘉澜言语中少有的情绪,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可此时不说,只怕下次寻不到机会,甚而自己开不了口了。

前置屏风,少了直面而来的压迫感,正眼对不上谢嘉澜冷冷的眼神,乌游雪给自己提了提胆子。

反正都停了,便趁热打铁好了。

乌游雪小心翼翼用商量的语气道:“陛下,昨儿我哭了半宿,嗓子......有点受不了,能不能准许我歇息小会?”

谢嘉澜面色微愠,口吻冷淡:“是吗?”

没得到谢嘉澜准确允许,乌游雪发怵,她与谢嘉澜不熟,纵有细腻心思,彼时也琢磨不出他真正的意思。

也不知是同意还是拒绝。

乌游雪心一横,便当他准了,于是再言:

“陛下,我还有话想说。”

谢嘉澜压下烦躁,“什么?”

乌游雪刻意软声:“就是常公公找我的时候,可否提前知会我一声,抑或提早唤我?白日我须得抄录三册佛经,夜间太晚的话,我怕自己精神不济,恐声不令陛下满意。”

“还有......我不知自己该何时退下,陛下,您看,这该如何?”

乌游雪抛出问题,等待谢嘉澜答复。

谢嘉澜长指点榻,倒是个会为自己打算的,不算太蠢。

良久,折屏那头才飘来谢嘉澜的话。

“乌太嫔倒是考虑周到。”

乌游雪有点冷。

“准了,半个时辰后,你可自行退去。”

乌游雪眉梢染喜。

谢嘉澜顿了下,语调慢而平:“至于第一件事,受着。”

又道:“继续吧。”

说毕,谢嘉澜阖上眼,卧床而憩。

乌游雪起先以为是都准了,可谢嘉澜又添了一句“受着”,直浇了乌游雪一身冷水。

她的身份地位与谢嘉澜是霄壤之别,就像他说的,她得受着,无权干涉皇帝的命令。

受着,乌游雪无声喃语。

乌游雪喉咙又痒又疼,还干,眼泪都掉光了,她只有干哭,还要保证哭声中有情感起伏。

这不是件容易事。

乌游雪就这么足足哭了半个时辰,直撑到前方再无任何动静,她方才艰难起来,慢吞吞出去。

出了暖殿,乌游雪控制不住打了个冷颤,鼻子吸了外面好些冷气,喉咙都觉不太干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