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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279)
白葵将信将疑,熬不过乌游雪的热情,被迫收下,白葵心道,她便替娘娘收着,等娘娘要用,她再拿出来。
最后的事落定,乌游雪在宫里再无牵挂,以往的东西该当的都当了,有过不舍,但不值得留恋。
她现在孑然一身,只留一块翡翠玉佩与陆彦送来的信。
信笺方面,乌游雪有自己的考量,她只留了提及过京城生活与骑马的信,其他的信,乌游雪不留后患,全烧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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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三日。
先帝一下葬,谢嘉澜登基一事遂提上日程,朝政方面也渐渐走上正轨。
天气越来越冷,薄薄的雪从未融化干净,时刻装饰威严而悲怆的紫禁城。
乌游雪在仁寿宫呆了三日,期间安静通读经书,既是谢嘉澜的命令,乌游雪不敢不听。
以防万一。
假如下次谢嘉澜再要她读,她不至于丢脸,也无须劳烦阴晴不定的谢嘉澜。
而常春没再来叨扰。
如此甚好,乌游雪对上次突发之事仍历历在目,没想好怎么面对谢嘉澜,给了乌游雪喘息的时间。
夜晚,乌游雪早早入睡,却意外又做了个梦。
梦刚开始是她被囚.禁在牢笼中,底下不再是猎豹,而是饿狼。
它们虎视眈眈,不断嘶吼,眼中流露饥渴,叫嚣着要将半空中的乌游雪撕碎。
谢嘉澜就在上首,从容不迫,饶有兴趣地盯着她。
然后只见他手指挥下,锁链骤动——
乌游雪潜意识闭上眼。
再无然后。
紧接着脑海中回忆起很早前那场与谢嘉澜有关的梦境,接着就是前几日谢嘉澜在西苑对她说:“过来。”
轻飘飘的字似有千斤重,异常沉甸。
乌游雪感觉“过来”两个犹如魔咒般,不住地侵蚀乌游雪的意识,乌游雪不堪忍受,从梦中惊醒。
随即外面就响起熟悉的声音:“娘娘,打扰了,咱家奉命来接您。”
乌游雪哆嗦两下手,擦了擦冷汗,从拔步床上起来,穿好衣裳,准备出门。
随即折返,将床头的经书带上,与过来伺候的白葵告别。
白葵担忧:“娘娘。”
昏暗中,乌游雪对她笑了笑。
一盏茶凉透的工夫,乌游雪抵达东宫。
正值戌时,时辰相较前两次算得上是很早的。
乌游雪酝酿好情绪,面上挂上无害温婉的浅笑,提起群裾,步伐缓慢地入正殿中。
等撩开垂帘进内殿,迎面而来并非是以前的大屏风,而是半坐在罗汉榻上的谢嘉澜。
他一声月白中衣,半披发,墨发带着浅淡的潮湿气,衣襟紧拢,不曾袒露锁骨以下一丝肌肤。
彼时,谢嘉澜正低头认真地翻阅折子,听到侧方动静,微微偏首,目光落在乌游雪身上,不到一瞬,重新垂头。
乌游雪等谢嘉澜视线移开,方才轻手轻脚过来。
小案几与蒲团还在。
但乌游雪总觉得位置变了,好像......距离谢嘉澜更近。
乌游雪坐下后,谢嘉澜道:“左下有面纱,戴上。”
乌游雪侧视,小锦匣孤零零的,她打开,从里面取出柔软顺滑的丝绸面纱,小心戴上,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皇帝果真讨厌她,讨厌她的脸。
“看到桌上的经书了吗?从今日起,不需要你再哭。”谢嘉澜居高临下看她一眼,“不用朕多赘述吧。”
乌游雪心里小小开心一下,诵经总比哭好,她乖顺道:“知道,陛下。”
少顷,乌游雪匆匆扫眼书案上的经书,只觉眼花缭乱,有的还是梵文,她根本不认识。
乌游雪揪住袖口,小声道:“......陛下,上次您让我读的那本经书,我回去后,有通读过,对其中的经文也比较熟悉,不若我读那一本,而且,我也带来了。”
说着,乌游雪从袖下扯出被她卷起的经书,抚平后拿起来给谢嘉澜瞧。
谢嘉澜有几分意外,不曾料到自己随意言辞竟然会被她重视,忽地,他好像又嗅到乌游雪颈中香,指尖柔软细弹的触感再次席卷而来。
这种感觉,他不是第一次回味,也不反感,且随着想的次数增加而越来越留迷恋。
他不动声色搓了下指腹,心情微妙,夹杂两分不易察觉的喜悦。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朕准了,开始吧。”语气似乎没有适才那么冷,那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