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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第2251-2300行) (46/279)

去西苑做什么?谢嘉澜为何要带她过去?难道是去西苑过夜,缘何要跑这么远?

乌游雪不太能理解,但忆及谢嘉澜半夜招人去叫她,让她哭,这么一想,似乎也不是不能领会。

也许是因为皇帝心情不佳吧,需要去西苑散散心。

乌游雪如是道。

不论如何,皇帝带她过去,总归于她有利,只要能与皇帝共处,就能找准时机说出自己的诉求。

乌游雪这次考虑了很多,她晓得皇帝不会无缘无故帮她,所以她需要尽可能满足皇帝的要求,就算让她哭上三天三夜都无妨。

且,必须要等皇帝消气,等他高兴时再说。

偏谢嘉澜的情绪惯来不外露,让人难以察觉,乌游雪也是赶巧感觉到谢嘉澜忿然的样子。

但乌游雪没见过谢嘉澜高兴时的模样。

要想窥探出谢嘉澜的情绪,乌游雪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路上,乌游雪想了很多,思绪繁乱,好在她梳理清楚了,整个人豁然开朗。

出了紫禁城,谢嘉澜与乌游雪一前一后上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马车内,谢嘉澜端坐在对着车帘的坐台上,乌游雪坐在她左侧,中间是一张桌案,案上的蜡烛正在燃烧。

乌游雪垂首,目光定在蜡烛上,亲眼瞧见一滴白泪坠落至鎏金莲花烛台上,凝固成莹白珍珠。

谢嘉澜的余光瞥见乌游雪侧颊,以及颊边雪白肌肤,明明厌恶难忍,可下腹又徒然冒出一种怪异的热意。

他觉得乌游雪的呼吸声格外动听,甚而有几分缠绵之意。

蓦然,谢嘉澜神色一凛,冷不丁地命令道:“把脸侧过去,朕现在不想看到你这张脸。”

26

章、疯子

骤然听闻谢嘉澜的话,乌游雪下意识仰起头,神情茫然地望向他。

恰巧看见谢嘉澜面上未隐去的厌恶,还有深不见底的凤眸。

乌游雪登时垂下头,把下巴塞进衣襟中,雪帽的边沿堪堪遮住她的半截脸,接着她抿紧唇,小心翼翼挪动臀部往旁靠,拉开她与谢嘉澜的距离。

陛下这是怎么了?

乌游雪感觉今夜的谢嘉澜处处透着不正常。

马车内的气氛令人窒息,桌上的烛火恍若静止了一般。

见乌游雪的举止,谢嘉澜阖上眼,竭力放空思绪,不让过往记忆侵占他的脑海。

也不知马车行驶了多久,乌游雪纠结地抓了抓手中绣帕,淡粉的唇翕动,按捺不住小心思。

她自告奋勇地小声道:“陛下,您若是不开心,不介意的话,不妨与我说一说。”

乌游雪咬了一下唇,“总憋在心里,对您的圣体不好。”

听言,谢嘉澜稍开眼,眉头轻抬,眸光落在乌游雪身上一息,不言不语。

须臾,只听谢嘉澜道:“你就不问朕为带你来西苑?”

“陛下带我过来,定有您的理由。”乌游雪话中的讨好之意被谢嘉澜洞悉。

谢嘉澜按了按眉心,嘲讽地扯了下唇角。

先前不是还特意过来要避他嘛,怎么才一日,她又跑过来找他,言行举止大胆又谨慎,还带着可笑的殷勤。

联想到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谢嘉澜心道,果然长相媚俗的女人都轻浮放荡,胆大妄为。

没由来的,谢嘉澜毒火又生,正在烧灼他的胃,滚熨他的五脏六腑。

他压低声音道:“你半夜来东宫所谓何事?”他几欲是一字一顿地念出来,“胆子不小。”

乌游雪惶恐,讷讷道:“......我是有事相求,情急之下便来找您了,还请陛下恕罪。”

谢嘉澜冷冷眈不知天高地厚的乌游雪一眼,正要回时,外面传来常春的声音,“皇上,到地了。”

谢嘉澜改口:“下车。”

乌游雪点点头,提着群裾下车,谢嘉澜后一步下来。

夜色笼罩,谢嘉澜问锦衣卫指挥使周尧:“人在哪?”

周尧:“已在园内。”

.

乌游雪盲从地与谢嘉澜到了一个名叫豹园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圆形围巢,换句话说,这里是皇帝私有的斗兽场。

墙壁四周俱是火把,将刚刚好的围场照得像白日般,连场地上未被清理干净的陈年血迹都显出原形。

围场中虽熏着香,但掩盖不了积攒的血腥味。

乌游雪偷瞟谢嘉澜一眼,手帕掩唇,蹑手蹑脚跟在谢嘉澜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