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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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半之前，你都在哪里，做了什么？」高云打断廖雪峰，说出了刚才想问的话。

廖雪峰愣了一下，随即讲述了那两天自己的情况。他知道，鉴于自己和胡眉此前的冲突，高云提出这样的问题，属于合理范畴。

「你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待着？」高云皱着眉头问道，「有没有人可以证明？」

「没有。」廖雪峰摇摇头。他已经注意到对方语气和神态的变化，但不太理解其中的原因。在他的印象里，高云虽然卖命肯干，但是一个自视很高的人，而且颇有野心，这次海隆广场案轰动全国，他肯定铆足了劲要大干一场。

「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开金江，我们随时会找你。」高云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

「我不认为师……他……」张伟和高云对廖雪峰都非常了解，后者却突然暗示对方存在嫌疑，这让张伟有些不满，刚想说话，已经被高云打断：「这是正常程序。」

他说这话时，看着张伟，然后又看看廖雪峰。两人都没再说话。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高云问道。廖雪峰抬起头，看到一张严肃的面孔，他又看向张伟，后者默默低下眼睛。

「没什么了。」他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回到车上，高云告诉张伟，回头需要他帮忙盯一下监控，因为那边缺人。张伟听了，没有吭声。

……

新年第一天，姜晓云待在家里写检讨。

昨天晚上，挨了批评之后，父母要求她深刻反思，然后写一份检讨书，保证高中毕业前绝不再追星。她还在两人的监督下，退出了

L

的粉丝群。

从小到大，姜晓云从来没写过检讨，更别说是在家里。显然，这次「反叛」行为让姜长伟夫妇大为光火。

不过，也许是因为姜晓云整天下来都表现得非常听话，写完检讨，就一直待在房间里做功课，到了下午，姜长伟夫妇把她叫出来，说出去吃饭，庆祝一下新年。姜晓云显得很高兴，特意换了一身前段时间贺兰给她买的新衣服。

他们去到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看了场电影，然后去一家餐厅吃晚饭，是姜晓云爱吃的粤菜。吃饭的时候，姜长伟再次提起学习问题，要姜晓云抓紧复习，迎接几个星期后的期末考试。姜晓云认真听着，不断点头，让他们放心，说自己一定会努力。她的态度让夫妻俩非常满意，贺兰甚至难得地打趣丈夫，说他就知道提学习，缺乏幽默感，姜晓云适时地跟着父母笑起来，饭桌上的气氛显得分外和谐。

吃完饭，三人一路走回花市街。经过月明轩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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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楼下时，姜晓云偷偷抬头望了一眼三楼的某户人家，看到里面亮着灯，主人应该正在家里。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街对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姜晓云。」三人一齐望过去，看到周萍站在路边，正在挥手。

姜晓云皱了下眉头，不打算理睬周萍，却被姜长伟拉住：「周萍跟你打招呼，怎么不回啊？」

「我……我不喜欢她。」姜晓云说出心里的想法。

「不喜欢也是街坊，再说她还是你的同学。」贺兰说道，「礼貌还是要讲的。」姜晓云没有办法，只好朝周萍摆了摆手，没想到周萍又开口了：「我有话跟你说，你方便吗？」

姜晓云怔了一下。周萍会主动找自己，多半是为了昨天的事。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反感，正要说「我有事」，贺兰已经朝周萍说道：「晓云没事，你们聊。」她说着推了姜晓云一下。

姜晓云吸了口气，默不作声地走到周萍跟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发现两人正朝她挥手，贺兰还不忘叮嘱「早点回来」。

「说吧。」姜晓云看着路面，语气很不耐烦。

「我……昨天的事……」周萍的声音听上去和平时完全不同，甚至有点紧张。她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想跟你道歉。」

姜晓云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没做声。周萍看她不回应，继续说道：「我昨天不该那样做。我只想着报复于嘉，没想到……」

周萍没有说下去。姜晓云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对方露出心有余悸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动了一下，随即又提醒自己不要心软。

几秒钟后，她开口道：「现在道歉有点晚了吧？」

周萍睁大眼睛。她以为一向温和的姜晓云会表达谅解，或者至少说一句「算了」，没想到对方冷冰冰地来这么一句，这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本来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们开心，大人也不会知道。可是，一个好端端的跨年夜就被你毁了。于嘉被她妈当众打耳光，我回去也被骂了，还写了检讨书。」姜晓云说着看向周萍，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这下你高兴了吧？」

「我……」周萍张了张嘴，跟着声音大起来，「我也没想到啊……」

「但你就是故意的。」姜晓云大声打断她，「你明明知道孙校长很严厉，还专门给她打电话。」

周萍迟疑了一下，压住心头涌起的怒气，低声说道：「确实是我……」

「哼，他们说的没错！」姜晓云再次打断她的话，「你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周萍皱起眉头，眼睛在姜晓云脸上转了几圈，神情慢慢变得轻浮起来。过了好一阵，她冷笑着说道：「呵呵，姜大小姐，真人不露相啊。」

「你是什么意思？」姜晓云瞪回去，毫不示弱。

「哼！」周萍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认识这么久，一直成不了朋友吗？」

「因为我们不是一路人！」姜晓云说道。

「对！不是一路人！」周萍语气强硬地重复了一遍，「因为你这个人太假了！」

「你才假！」姜晓云立刻反击。

「我假？」周萍冷笑起来，「我装好孩子了，还是装乖学生了？」

「你……」姜晓云一下被她噎住。

「你看看你，整天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实际上呢？逃学、骗家长、骗老师，哪样没干过？」周萍慢悠悠地说道，彻底变回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真以为自己是一朵白莲花啊。」

周萍的话冲击着姜晓云的耳膜，她想要回击，却发现除了脏话，什么都想不出来。斗起狠来，她根本不是周萍的对手，只能瞪着对方，双手微微颤抖，眼眶开始发热。

「你千万别哭，我可负不起责。」周萍夸张地摆了摆手，「我只是实话实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