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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48)

可此刻他却在哭,哭得如此苦痛。仅仅因为自己不要名字,仅仅因为这个旁人看来甚至可以算得上值得鼓掌的原因,仅是如此,他就哭得心如刀割。

他也曾有过微词,关于郑期从不对自己说爱。的确,两个大男人时常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也实在肉麻至极,可更多时候,他真的忍不住。在对方睡眼惺忪地伸着懒腰的时候,在对方精神奕奕对着镜头直播的时候,在对方神情专注地冲泡着每一杯咖啡的时候,在对方嬉皮笑脸地对他开着天南地北的玩笑的时候,在对方意乱情迷咬着他的阴茎不放的时候,还有好多好多生活中平凡的时刻,他都忍不住把那三个字说出口。

“我爱你。”他是这样说的,每一次都虔诚又真心。

但郑期从来只回答:“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有些心理活动他从来不敢说,他是单恋整整10年的那一个,在他念念不忘的那10年间,对方的生命里丝毫没有他。在郑期不肯说爱的这些时间,偶尔的偶尔,他会冒出一个骇人的想法:他真的爱我吗?

真的是因为爱我,才愿意继续这段婚姻吗?

还是因为单纯的,想要一个家,而自己又刚好出现了?就像是绝望的溺水者突然遇到了浮木,不管这根浮木长什么样子,只要是浮木,他都会抱着不撒手。

他不敢问,他害怕郑期的回答,他害怕自己真的仅仅只是一根浮木,他害怕自己极有可能什么都不是。

所以在问了对方一次“你爱我吗?”得到的回答却是“钟遇你好恶心呐。”之后,他便不再问了。

只要对方不离开,好像不说爱也没关系。当然他也曾厚脸皮地向对方说过“你就是很爱我”,可他知道的,比起盲目的自我确认,他更想从对方的口中听到他想听的那三个字。

可对方从来不说。

郑期已经哭到脱力,鼻腔完全堵住,快要喘不过气。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拼命抓着钟遇的衣领,一遍一遍地问着:“为,为什么,嗝,不要,不要名字!”

他愿意的,他真的愿意的,他愿意把这些年来所有积蓄拿出来,换一个店铺。那不是什么梦想,那是他想要给钟遇的承诺,在产权证明中写上两个人的名字,不管生老病死,这两个名字都会一直在。

就像结婚证一样。

他希望所有证件都能写上两个人的名字,郑期和钟遇就是要在一起,以任何他可以想得到的方式。诚然,现在他们所住的房子只属于钟遇,他不知道钟遇怎么想,可是他会害怕啊,他们之间除了一纸婚书以外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一天钟遇不爱他了呢?如果有一天钟遇不要他了呢?这怎么能够?如果他们之间拥有得足够多,多到连分开都成了麻烦事,那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啊。

“为什么嘛......你为什么不要啊......”他又问了一次,泪眼婆娑。

然后,唇就被吻住了。

这并不是接吻的好时机。两个人的鼻子都像被塞子堵住,根本透不过一丝空气,可这时不接吻又要干嘛呢?钟遇想不到,郑期也想不通,他们就像是两只无依无靠的小兽,只能认定彼此,而后抵死缠绵。

直到他们都将窒息,他们才不得不分开。钟遇的眼镜早已肮脏,他把之脱下,然后重新地、毫无隔阂地、再次碰上对方轻启的唇瓣。

“我不要。”他低声说:“是因为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只要你在,只要你还在。只要你的眼里有我,只要你同我分享生命中的每一个时刻,只要当我垂垂老矣而身侧依旧是你,那我就别无所求。

“可,可是,”郑期还在抽泣着,可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给对方一个轻柔的回吻:“我想你要,是因,因为,我想把什么都给你。”

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钱给你,身体给你,灵魂给你,未来也给你;心给你,梦想给你,然后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你。

表达爱意的方式有千万种。

有人喜欢接吻,有人喜欢做爱;

有人喜欢彻夜长谈,有人喜欢早早相拥;

有人喜欢清早的一杯咖啡,有人喜欢傍晚的一壶清茶;

有人喜欢说“我爱你”,而有人喜欢说“都给你”。

它们都没错。

它们都是浓烈的、炽热的、滚烫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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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我皆有爱。

(总觉得这篇番外放在最后也能是个很好的ending,要不把后面的鸽掉吧!哈哈哈!

第31章

番外四·关于琐碎日常

**一.**

不得不说,郑期很有经商的天分。

他将自己和钟遇装修咖啡厅的视频传上网后,又得到了一股不小的关注。借着这把东风,他顺势把直播开了起来,每天变着花样给观众朋友们介绍咖啡的种类和做法,再加上偶尔钟遇的出镜,两夫夫合体,不用大秀恩爱,就能获得不少的流量。

而他并不急着消耗这些流量,而是等咖啡厅正式试运营时,免费举办了一场又一场的咖啡沙龙。

他没有聘请任何帮手,只是一个人,一把麦克风,站在吧台上娓娓道来每一场沙龙的主题,然后靠着过硬的专业技术,成功吸纳了不少真正热爱咖啡的学徒。

他的收费不低,可贵在真诚,他用心对待每一位学徒,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因此收获了极佳的口碑,学徒们都愿意将这间宝藏咖啡厅推荐给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郑期虽暂时还称不上闯出了名堂,但起码有了一堆粘性极高的顾客。

他把这些人拉进一个小群,名为【钟期既遇的小家】,每天闲着无事的时候就在群里蹦跶,玩得不亦乐乎。

钟遇先生当然极度不满。

曾经他是郑期聊天框里唯一的置顶,现在他的地位岌岌可危。他当然也在群聊里,但相比起郑期的活跃,他更爱视奸,他把这个群聊视为美满婚姻生活的插入者,对待它的情绪活像正室遇上小三那样。

恨!

尤其!群里!有人!艾特!他老婆!

他盯着这个刚加进群里的登徒浪子,气得想砸手机。

【群聊:钟期既遇的小家】

【瑟擎:@是老板哦(宝子)

老板,今天在店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