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358)

哪种可能性都无所谓，暗中潜伏的敌人从来都不少，没有必要劳神费心思。

明天他会派人去查。

敢跳出来的，他会逐一消灭掉。

收拾好东西，顺着楼梯又隐入了大楼漆黑的夜色之中。

……

姜桂枝房间里，一老一小相距很远而坐。

对于儿子和他亡妻所生的这个孩子，老太太从感情上虽然不像对云岚那样宝贝、那样喜欢，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也不曾为难过她。

老太太发现，这两天以来，云汐跟之前好像完全不一样了，像是变了个人。

特别是昨天晚上，她说起她的噩梦，看上去不像是信口胡说，所以想跟她聊聊。

姜桂枝坐在沙发上，云汐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

老太太先开口：“云汐啊，你来云家半年多了，实话实说，因为从小没有看着你长起来，在感情上，可能比较淡薄一些。”

云汐脸上神色平静,也收敛了些锋芒。

老太太说的是实话，倒不像做作的秦柔母女那样令人作呕。

“无妨，我们本来就是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没有感情，再正常不过。”

姜桂枝微微皱了皱眉，她没想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能够说出这么通透淡定的话来。

“云汐啊，听说你在学校里有个什么音频被人传得沸沸扬扬？昨天谢家少爷来找过我，跟我说了这件事。”

云汐微微点头：“是别有用心的人使的小手段。”

语气不轻不重，但是却令人产生一种深深的信服。

老太太若有所思。

又说：“我昨天告诉谢家少爷，说我们云家的孩子秉性纯良，人品端正，不会干那些出格的事，叫他不要人云亦云。”

云汐微微抿唇。

这老太太为人敦厚公正，恐怕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良善之人了。

沉了沉，姜桂枝又说：“另外我还想问问你，你昨天说的那个什么冤亲债主，是什么意思？”

云汐眉眼淡然，她料到老太太找她来，一定会问及此事。

不急不缓地说：“所谓冤亲债主，就是人前世今生累积下来的善恶因果。有的报恩，有的报仇，有的讨债，有的还债。”

姜桂枝听完微微点头：“云汐，你是怎么知道我夜里做噩梦，又怎么知道是被冤亲债主纠缠呢？”

“从面相看，两侧太阳穴泛青灰色，则是恶因恶果纠缠的表现。”

“你小小年纪，真的会看相？”姜桂枝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云汐并不解释，微微眯眼，纤细的手指掐了掐指节，说：“近一年以来，梦里总是出现一个破衣烂衫的小女孩？”

姜桂枝立刻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这小丫头竟然连这个都能算出来？

她说的一点没错，近段时间，几乎每天夜里自己都会梦到那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女孩。

她看上去五六岁的样子，从来不说话，总是那么怒气冲冲地盯着她。

而每当这时候，她就会被吓醒，然后就再难入睡。

姜桂枝俩连点头：“你说的一点没错！云汐，你快说说，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缠着我？”

云汐微微点了下头，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话：“那是老太太您的姐姐。”

“什么？”姜桂枝的眼睛瞪大了，“姐姐，我哪儿来的姐姐？”

云汐没有急着解释，目光稳稳地盯着她。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姜桂枝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我想起一件事！”

姜桂枝忽然想起了七十几年前的一段模糊了记忆的往事。

她那时候确实有一个姐姐。

那时她才三四岁，姐姐只比她大一岁。

有一次父亲带着两姐妹到山里玩，在一处断崖附近，两姐妹脚下忽然踩空，同时滑了下去，挂在了山崖缝隙里的树杈上。

父亲连滚带爬地去抓两姐妹的手，但是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父亲只能去拉其中一个人。

面对着二选一的生死抉择，父亲痛彻肺腑但是别无他法，最终决定去救身体更强壮一些的妹妹，而把身子较弱的姐姐舍弃了。

片刻之后，妹妹得救，而姐姐却坠入崖底，粉身碎骨。

虽然老太太已经完全不记得姐姐的样貌，但是经云汐这么一说，她脑子里忽然感觉到，那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就是自己早已亡故的姐姐。

“是……我姐姐？”她嘴里喃喃自语，“是，是我姐姐！”

云汐又说：“她几十年没有出现，是因为有人给她烧纸供奉，她不缺钱。不过最近积存的阴俸都花光了，所以跑出来找亲人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