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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90)

白笙听着这话,身子微微僵住,一直以来,或许是陈渔打过招呼,所以白笙遇见的人,虽然心知他是个哑巴,但是从来都是如常对待白笙,完全没有指着白笙说他是个哑巴这样的话的,忽然这样被人说是哑巴,虽然是事实,但白笙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他听着声音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尖下巴,长相像猴子似的小孩,这会儿正将手搭在阿宝的肩上,上下打量着白笙,满脸恶意。

白笙并不认识这个小孩,他心中虽然难受,但涵养让他还是朝那个小孩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那小孩见此,不知怎么的就笑了,他朝白笙说:“哑巴,你们打招呼都是点头吗?”

又被叫了哑巴,白笙不由的皱了眉头,对方这样的态度,实在是不礼貌,让他不想作答。

对方将白笙不做声,有些不悦,“怎么?哑巴说不出话,点头摇头也不会啊?”

他的恶意太莫名其妙,可白笙分明是不认识他的。

一旁的阿宝到这彻底听下去了,一把将那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随后伸手推在那人的胸膛,语气不爽的说:“李小海,不会说话就把最闭上,实在忍不住就叫你妈给你缝上,别在这胡咧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

阿宝平时帮着家里做事,又山上山下的乱窜,在加上富婶养得好,同龄人里身高算得上最出挑的,所以这一推,那个叫李小海的小孩往后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到地上。

他骂的难听,李小海站直身子,指着白笙说:“他不是哑巴吗?还说不得了?你是狗吗?还护主呢?”

话说到这份上,算是越来越难听了。

“你他妈才是狗,就是不能说怎么的?你皮痒欠打直说,别犯贱!”阿宝骂着,就要上前去打李小海,那李小海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个头比阿宝小,看阿宝动手却也是完全不怂的,直接把手里东西一丢,捡起块石头也要和阿宝打。

眼看局势越来越不妙,马上要打起来了,白笙连忙上前去阻拦。

白笙一把抓住阿宝的手,扯了扯,从包里慌乱的拿出本子,写道:【别打架。】

然后将写好的内容给阿宝看,脸上带着恳求。

阿宝见此,有些不服气的收了手,指着李小海的鼻子说:“算你走运。”然后就拉着白笙走了。

事情到这,白笙本以为也就结束了,可谁知送完阿宝去学堂,在回去的路上,白笙就被李小海带着的几个小孩给围了。

村里的小孩并不是每个都和阿宝那样要去读书的,多的是一些继承打渔事业,但年纪未到,每天在村里玩闹的小孩。

这些小孩聚在一起,时不时惹些事非,互相称兄道弟的,其中谁受欺负了都会帮忙出头。

李小海带来的大概就是他的那些弟兄。

“死哑巴,给我站住。”

听见熟悉的声音,白笙意识到不妙,但也不想给陈渔惹事,便当充耳不闻,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事与愿违,几双手挡在了白笙面前,强行让他停下了脚步。

“死哑巴,怎么?你还聋了?”李小海挡在白笙面前,一脸不悦的说。

白笙拧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李小海和那几个小孩,他抿着唇,脸上带着藏不住的防备。白笙虽然年纪比眼前的小孩大,个子也比他们高,但他自小养尊处优,算是个彻彻底底的文弱书生,别说是打架了,和别人争吵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根本没有把握能打过眼前的这些小孩。

“你这是什么表情?”李小海看着白笙防备的表情,更加不悦了,他伸手去推搡白笙,“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哑巴而已。”

白笙被李小海推搡着往后退,其他小孩看到李小海的动作,也跟着对白笙动起手来,场面瞬间变得愈发混乱,白笙哪里经得住这么些人的攻击,直接一时不慎摔倒在了地上。

村里的路虽然修的平整,但多少还是有石头的,那些小石头扎进白笙细嫩的皮肤,一下就出了血。

白笙感觉到疼痛,想要反抗,但才抬手,几颗石头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哑巴!我就叫你哑巴怎么了?你不是哑巴吗?”李小海咒骂着,从地上捡起一颗一颗的石头往白笙身上砸,其它小孩也模仿着他的动作,嘲笑着白笙,嘴里骂着白笙哑巴。

石子如雨滴般落在白笙的身上,砸在他身上,虽然不至于留下伤,但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疼,但比石子更可怕的是谩骂,字字句句落在白笙耳中,那些这世间最恶毒的词汇,全数凿进了白笙的心里,豁出个口子,流出血。

作者有话说:

坏小孩是会被狼外婆抱走吃掉的哦!

第25章25

白笙不记得自己后来是怎么离开的,他神情恍惚的回了家,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子,陈渔还没有回家,他心中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如何,反正浑身累极了,根本顾不上去想到底是什么心情,倒头就躺上了床。

躺上床以后的白笙缓缓蜷缩起身子,伸手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蒙住,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间,白笙没有闭眼,而是就那么目光呆滞的看着某处,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得。

他将自己躲藏于这黑暗间,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稍许安心。

陈渔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白笙,整个人窝在被子中,团成团,一副极度没有安全感,连头都不敢露的模样。

就似那在外被欺负的小猫,回到感觉安全的避所后,将自己藏进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看起来很可怜,且令人心疼。

陈渔心中直觉是出事了,在他外出的时候白笙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但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将手中买来的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忧心忡忡的走到床边坐下,在想要去掀开被子时,手一顿,转而变为了轻轻拍拍白笙。

“白笙,我回来了。”陈渔说道。

陈渔本只是这么尝试着叫道,没觉得白笙会这么轻易的就从被子里出来,可谁知,他话音刚落,藏在被子里的白笙就有了动静。

只见那如蚕蛹般裹紧的被团动了动,闷在里面的白笙用手扒出个缝隙,头缓缓的露了出来,看向陈渔。

这可比想象中要轻易太多,陈渔有些意外,当仔细想想,又觉得情理之中。

白笙一向是好哄的,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惹得人心疼。

太乖了。

“怎么躲在被子里?”陈渔看着白笙,温声询问。

这话也不知是那个点戳到了白笙,只见看着陈渔的白笙,那双漂亮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脸上浮现起藏不住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