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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25)

见我一脸麻木,他又添油加醋地描述当时的情景:「因此,我将衣带诏递给太子介,他果然对扶雍下手了,却只是打残了他的腿!」

「只因在齐国,身残者不能为君!」

「实是妇人之仁!」

说罢,他便毫无顾忌地大笑。

刺耳的笑声中,我眼睁睁瞧他将那珍贵的衣带诏撕成几段,片片丢在地上,仿佛那只是女人被撕碎的袍衫。

31、

仲春三月。

我粒米未进,只偶尔被宫人强喂些粥水,已是饿得起不来床了。

这一日,却听门外纷纷攘攘,众宫人奔走疾呼:

「打进来了,打进来了!」

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在朦朦胧胧间,我被两名宫人架着胳膊从榻上拖起来。

鼓噪的风声中,被拖到了殿前广场。

春寒料峭,风声悲号。

只见从御道至桓公台,一路站立着荷重甲的步卒,城门口冒着浓烟,两支荷甲队伍分列在旁,箭簇饱满,严阵以待。

而在当中一辆漆甲战车上坐着的,正是…….

公子扶雍?

正怀疑自己眼睛饿得发花,身旁的公子危发话了:「雍弟,你带魏军退出临淄,我便饶她不死。」

说罢,便将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抵到我颈上。

我这才惊觉。

公子扶雍,真的没死!

唯恐他受掣肘,我朝公子危怒啐一口:「君是堂堂齐公,干脆点杀了我,如此惺惺作态,妇人之仁,尚不如太子介!」

对方面沉如水。

前方战车推进,送来一个清瘦娇小的俘虏,公子扶雍冷声道:「不。」

「放了蔓姬,我可用一人与你交换。」

看清那战车前站着的女子,我失声惊叫。

「公主!」

不光我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被五花大绑,用来逼宫的女子,正是曾被我救出的谭国公主!

一切回到了起点,公子危激动起身,却被几名傍身大臣连声劝诫:「留下蔓姬,公子扶雍尚有顾忌,此刻怎能换人!」

「陛下,还望三思!」

然而,公子危怎会听他们的?

几乎是下一刻,他便掀翻了两边苦口婆心的老臣,一手拖着我,一手向那载着俘虏的战车走去。

再次怀抱谭公主,公子危面色涨红:「谭姜,你莫生气了!」

「如今我已是齐公,现在便将你的谭国还给你,如何?」

此言一出,大臣们怒骂连连!

而被推到公子扶雍战车上的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一出闹剧,谭公主依旧弱不禁风,但观其神色,竟好像真的在笑。

没人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就在公子危怀抱美人,狂喜颠倒之际,她,却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柄短剑。

变故,只在一瞬间!

公子危即刻被刺杀倒地,胸口漫开一片血雾,然而已是肝胆俱裂的他,却朝两边意图保护他的甲士厉声大喊:

「不!不要杀她!」

有他命令在先,无人阻止谭公主的刺杀,直到他一动也不动了,那柔弱的少女扑在他身上,双肩不停地颤抖。

本以为她在哭。

谁知公子扶雍将我挟至身边,战车碾过,我这发现,她手中捧着的,竟是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

食其肉,寝其皮。

此仇此恨,永不相忘!

32、

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齐宫被破,满朝文武无一抵抗,公子扶雍兵不血刃,便接下了齐王室的嫡权,而被开膛破肚的公子危无人料理,只是被草草葬入皇陵。

众人劝诫他即刻登齐公位,唯恐夜长梦多,但公子扶雍自己,却颇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