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20)

制作方法也很麻烦,要事先在屋子里准备一个腹大口小的罐子,等到一年中阳气最盛的端阳节时,到田野里任意捕捉十二种有毒的爬虫回来放在罐子,然后把盖子盖住,什么东西也不喂,让爬虫自己在罐子里相互厮杀、吞噬,待到一定时间,罐子里最后活下来的那只爬虫就是蛊。

不过在爬虫被放进去后,制蛊人就要每天在罐子面前祷告,最后还要每天滴自己的血进去喂养一段时间,不然蛊制成后不会将其认做主人。

至于蛊制成后的功效……《乾州厅志》中有记,其放于外则食五体,放于内则食五脏。

被放之人,或痛楚难堪,或形神萧索,或风鸣于皮皋,或气胀于胸膛……五体就是人的筋、脉、肌肉、皮毛及骨头,正好和那些黑影窜来后就开始吞噬人的特性相符。

想到这,我不由又想起了那几个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的人及那些怪蛇一开始咬我时的感受,不由头皮发麻,连忙抱住江慕辞的胳膊,问他:“那些东西真的是蛊虫啊?”

见江慕辞点头,我就问他我知道的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江慕辞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尽然,你自己不是也说袖子里飞出黑影的除了女人还有男人吗?也就是说,除了女人外,男人也能养蛊,只是数量上可能比不过女人。”

“而且很有趣的是,苗疆蛊娘里,长得越美的,养出来的蛊就越毒。

至于这个,”

江慕辞指指仍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中年女人,“一般般的相貌,除了找到极好的养蛊材料,是不可能养出多好的蛊的,而现代,已经很难找到顶级的养蛊材料了。”

“至于他们,”

江慕辞又指指已经变成白骨的众人,“虽不知他们相貌如何,但看这些已经成型的蛊虫,并不厉害,而且他们还能轻而易举地被自己的蛊虫反噬,在苗疆养蛊人里,实力只能算作最末流的。

真正厉害的养蛊人,放出来的蛊是可以和法术抗衡的,特别是一些人手里的金蚕蛊,就算有几百年修为的妖,也不愿与其作对。”

我一惊:“这么厉害?”

不由庆幸这些人实力不强,不然,那中年女人放出来的蛊就不是被蛇丹杀死,而是把我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又想起那小女孩的异样,就问江慕辞有没有哪种蛊会让人变成她那样的。

没想,江慕辞听到我问,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不知道南洋降头?”

我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降头会让人做出身不由己的事?而降头,一开始是由苗疆蛊术衍生而来的?”

我皱眉:“难道说……”

“不错,她中的就是一种介于蛊和降头之间的东西,不过解法和普通的蛊的解法是一样的,用雄黄、大蒜、菖蒲煎水,每日一次,连服三日即可,中间闹肚子是正常现象,因为是在排毒。”

“还有你,”

江慕辞按住我的肩膀,“蛊是有毒的,以后遇到这种东西,你别再乱蹦乱跳,不然遇到蛇丹解决不了的,会加速毒发,没几分钟就能要了你的命,具体怎么做我这段时间会统一教你。”

我上下打量江慕辞:“你懂这么多?”

不过想想他毕竟活了那么多年,早期又浪荡,知道得多好像也不足为奇,就挽住他的胳膊,正要奉承几句时,就忽然听到他说:“嗯,以前妙璇告诉我的。”

我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一个冷若冰霜的美艳道姑盘腿坐在桌子旁的蒲团上讲授知识,一个红衣长发的妖娆男子则坐在其对面,趴在桌子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场景,心里忽然有点涩。

但想想妙璇道姑都死了好几百年了,江慕辞自己也明确地和我说了他现在喜欢的人是我,我再多想,也未免显得太过小气了些。

就暗吸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情,转移话题道:“话说,你知不知道竹晏村和竹晏河是怎么回事,我听江寒辞说,这河里有个叫何理的,吃过很多人,味道很好,就把他给吃了。

这次江寒辞来,貌似也不是来找我,而是专门来吃何理的。”

江慕辞皱眉:“我和三姐他们都是跟着你来的,这个村子和这条河我倒是没怎么听过,但你把情况告诉陶英后,我就着手查了一下,发现……”

说到关键,他忽然停了下来,转而道:“何理的尸体还在吗?”

“在在在!”

我答了声,抬手指向之前中年女人他们用竹子把尸体捞上来的地方,却发现,那里除了一滩血,什么都没有了!不由惊骇道:“难道是那些蛊吃了?不对啊,再怎么吃,也不至于把衣服骨头全都吃了吧!而且虽说蛊虫食‘五体’,但他们光吃那几个人的肉就胖了好几圈,连他们的骨头都吃不动了,怎么还专门跑去吃何理的了?”

“江寒辞从小就对食物很挑,连他都说好吃的东西,吸引蛊虫将其残骸和衣物一起吃了,这不很正常么?”

江慕辞走到那滩血旁,嗅了嗅,说道。

扭头看向我时,却在唇中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我别说话。

同时伸出他另一只手放到我锁骨上,将他手上的劲气和我体内的蛇丹里的力量一齐汇聚到我的两只耳朵上。

而也在这时,我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道十分轻微的呼吸声,来源处,正是竹晏河!“河里有东西?”

我惊诧地望着江慕辞,无声问道。

江慕辞颔首,转过头,袖袍里的手猛地伸出,指尖登时溢出无数透明气流一样的东西,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伸进竹晏河里!)

第95章

黄黑小妖

几乎就在巨手伸进竹晏河里的那一瞬,河里猛地传出一声怪叫,与此同时,河水翻滚起来,江慕辞指尖气流化作的巨手也跟着颤抖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巨手里面剧烈挣扎一样。

但随着江慕辞五指往内一扣,巨手就被控制着加大了捏着那东西的力道,河里的怪叫声登时变得尖锐而急促,没一会儿就戛然而止了,河面也恢复了平静。

再接着,江慕辞将手一甩,那伸进河中的巨手就带出了一团又黄又黑的东西,啪地一下扔到岸上。

我瞄了眼,本来还奇怪着为什么江慕辞伸手进去的时候那东西明明会动,拉出来后却变成了一堆垃圾,就见那堆“垃圾”

蹭地一下从河岸上跳起来,往竹林里窜去!“想跑?”

江慕辞挑眉,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气劲凝成的巨手在扔那黄黑东西出来后就没有收回来,在这黄黑东西做出逃窜的动作后猛地化作一个半透明的光圈,正好将那会动的黄黑东西罩在里面。

那东西一时不察,撞上光圈,直被撞得弹回原地,一屁股坐到地上。

却机灵得很,身体也灵活,一发现情形对它不利,就咕噜一下爬起来,跪到地上,朝江慕辞磕起了头,口中直呼道:“大爷!大爷喂!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竟敢偷躲在河里不出来,大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小的发誓,绝对什么都没听到!见江慕辞没有反应,它哭嚎起来:“大爷,就算您不相信小的,总得怜悯怜悯小的吧!俗话说,这大蛆为蚯,大蚯为鳅,大鳅为鳝,大鳝为蛇,大蛇为蟒,大蟒为蛟,大蛟成龙。

小人是泥鳅,怎么着也和您的本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您就是小人的祖宗,修行不易,还请祖宗不要跟小的计较,放过小的吧!”